是血液滴在地面的声音吗?可血滴在地上不应该有这样的声音,如果要仔细辨别似乎是液体滴落在金属制品上才会出现的要清脆的多的声响。
那一定是水龙头没有拧好,所以才会有水滴下来。
那些被刻意屏蔽的背景音此时在脑海中无限放大,汽车鸣笛声,人与人之间或愤怒或平静的交谈声,手机屏幕被敲击时发出的“哒哒”的声音,直接通过各种媒介外放出来的或许属于视频或属于音乐的人为合成的声音。
现在要做什么?
明明是有事要做的,为什么只是站在这里?
为什么身体没有动起来?
为什么周围的声音那么漫长?
为什么眼前的景象全都模糊成了色块?
在被刻意模糊的视野中,上杉离连调整呼吸都做不到,只能看着那一滴血在半空坠落的速度不断放缓,又在终于看清的那一刻恢复了原先的速度,滴在了家里唯一一块用来装饰的地毯上,炸裂出一朵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红花来。
青年眨了眨眼,在眼皮的润滑下眼球终于不再干涩的发痛,找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将胁差从指腹拿开,却忘了这把短刀本身就挡住了一部分血液流出,如今积蓄在刀身上的血液线一般将长毛的灰色地毯染红了一大块。
“时间还够,先刷地毯吧。”
詹姆斯知道自己在做梦,毕竟一个人再怎么倒霉也不能被义警打两次。
还是那条酒吧街后面的巷子,自己穿着件中长款的风衣和约好的客人碰头。这不是他第一次卖那些过不了明面的东西,但像是n427这种新货倒还是第一次。
至于为什么入这一行倒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经历,哥谭大学虽然不是哈佛耶鲁那种全美数一数二的名校,但在这所学校上学同样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
被高薪吸引而来的教授会平等的严厉对待每一个求学的学生,即使偶尔可以通过一些偏门左道的小手段提高自己的平时分,但这并不意味着随便一个人都能够轻松的毕业。
因此被大多数课业压得喘不来气的学生都会选择一些不伤大雅的解压方式,比如说哥谭兄弟会定期组织的裸奔夜跑活动,那些频繁的依靠酒水点心蹦迪的派对,再比如哥大论坛上各种酒吧测评的帖子,以及在考试周前在学生群体中所流传的一些小小的药片。
最受欢迎的自然是专注达,这种用于缓解adhd症状的药在备考环节宛若天神降临,那些想要逃避的行为都会在激素的影响下彻底消失,直到亢奋的完成包括复习、小组作业、论文在内多种让人痛苦的工作,詹姆斯自己都会在压力大的时候一颗一颗的往嘴里送,随后在药效的作用下熬过每一个让人想吊死的日日夜夜。
但是像是正经的毒品詹姆斯其实没敢卖太多,更多还是在卖药的同时帮某位客人捎上一点,毕竟哥谭的蛇头大多都有自己地盘,跟这些人抢蛋糕吃恐怕蛇头还没添上一口边角料,自己就可以东一块西一块的被发现在哥谭的大街小巷中。
n427算是一个特例,往常的那些药往往需要詹姆斯费尽心思去找货源,而这种在哥谭地下已经隐约流传起来的新药反而是自己送上门的。
詹姆斯还记得那个主动找上他的男人,以及对方胳膊上蛇一样的纹身,以及他口中的被称为nightmare(梦魇)能让人沉浸在美好幻觉中的神奇药物。
“蝰蛇,是黑面具手下叫蝰蛇的家伙给我供的货,别杀我!”
男人难得找到了喘息的机会,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吸入新鲜空气,但还没来得及闭气就被提着头发再次按进了装满水的洗手池中。
液体侵入气管绝非是什么美妙的体验,詹姆斯上次呛水还是在游泳池里,但不同的是那时的自己可以轻松的站起来摆脱濒死的体验,而现在自己的脑袋正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被一次次的按进水中进行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