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离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身体上病变导致了导师这次突发的精神问题,但检查报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值无不展示出海伦女士过硬的身体素质,排除了疾病导致脑部受损的可能性后,负责治疗的医生也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或许是一直承受过重压力所导致的急性认知瓦解?”
上杉离那些疑问全都被堵在了嘴边,最后只能闭上嘴将带着血腥气的话都咽了下去。
导师的病一时半会没了结果,但现实里那些事不会停下来,以被监护人的身份向学校递交海伦斯特林教授的停职申请。
随后便是偿还海伦女士名下公寓的贷款防止这套倾注了导师心血的房子被收回,还需要继续向保险公司继续缴纳医疗保险以防止海伦女士在住院期间因为医疗欠下大笔债务,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看起来数额不大但都需要一一偿还来保证导师信用的账单。
手里攒的那些钱支撑不了多久,想要来钱快杀手是当时唯一的选择。
之前手里积攒的二十万加上从丧钟那里除掉雇主的委托,二百二十万能够解决眼前的大多数问题,也因此上杉离才能安心的把杀手的工作抛之脑后,扔掉自己的所有脑子在酒吧里只负责把酒精和各类材料混合在一起的简单工作。
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差不多到了一支烟的时间,青年对着后门上的反光整理起自己的着装,防止出现什么尴尬情况,泰德有次从洗手间出来忘记把整理衬衫,结果就是整个酒吧都看到了他学着中国人习俗在本命年给自己准备的红内裤。
也就在这时,青年听到了角落里的窸窸窣窣如同老鼠过境的响声。
“……新货……你放心……”
“对身体……我只是压力大……”
“放心,不少学生都会买来过考试的,没什么危害……”
“……行,我只买这一次。”
上杉离本想埋头装作没听见明哲保身,但对话的二人说话的声音却意外的熟悉,青年心下一沉,只能希望是个巧合,脚下却刻意放轻了脚步朝说话的方向探了过去。
青年听到了一声如落叶般轻盈的落地声,即使是在安静的小巷里也容易被人忽略的响声此时在上杉离耳中如同死神催命一般。
众所周知,在哥谭最可怕的不是撞鬼,也不是遇到犯罪现场,就连遇到小丑这样的爆炸事件也进不了哥谭十大噩梦,但如果意外听到了微小的动静,就要思考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哥谭最可怕的东西蝙蝠侠。
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但好在上杉离这次出门没带武器,一定程度避免了被蝙蝠侠当成罪犯毒打一顿的可能,但曾经被两拳打到骨裂的肋骨过了几个月依旧在隐隐作痛,即使是再勇敢的杀手也难免生出退意。
说真的,阿卡姆那些罪犯被打成那样是怎么继续阳光开朗的出去搞事的。
是不是有点太热爱自己的工作了?
将距离拉近了些,此时正在交易的两人还在埋着头因为钱的事拉拉扯扯,也就在这时,那道黑影出手了,连带着上杉离也跟着加入了战局。
一片乌漆嘛黑里,打在人身上的电光格外刺眼,也就在这时上杉离看清了对面那位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家伙的真面目。
紧身的黑色制服上蓝色的鸟形的图标格外显眼,加上那根比寻常人肢体还熟练的卡里棍,上杉离立马认出了对方。
正是前不久还打过一架的夜翼。
最后补上一拳结束战局,只可惜另一个人刚开始就一溜烟跑了,不过对方是买家身上没有太多需要探查的情报,倒算不上损失惨重。
夜翼从随身的腰带里拿出照明用的荧光棒立马将周围全都照亮,借着这点蓝色的光亮上杉离看清了蛇头的脸,脏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那张有些发福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无论如何这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白人男性,但上杉离还是从脑子里立马想到了男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