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川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不是还有呼吸,简直就像是僵直的木偶。
“我试试。”松田阵平让他退开一点。
菱川曾经告诉过他人体身上的一个xue位,说这里的疼痛可以强行唤醒失去意识的人,而且对人体无害,他经常用来恐吓他的小弟。
但是菱川遥也毫无知觉,仿佛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他甚至没有转动眼珠,只麻木地盯着那一小片惨白色的光斑,没有给身边的人分过去一个眼神。
松田阵平紧握的拳头也颤抖起来。
不行,一定要带着他离开。
不能让他再呆在这里了。
诸伏景光不能走过去,他只能在人群中遮住自己的脸,远远看着。
这一幕多么相似,和七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遥遥,一模一样。
诸伏景光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沉重跳动,呼出的气息仿佛都带着彻骨冰冷。
。
菱川遥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他的确什么也感受不到。
就像是只保留了基本行动功能,但是完全无法思考,也无法对外界的刺激产生反应。
而他也被以最快的速度带回日本。原本他就买好了机票,现在也只是直接坐上原定的航班。
当然,本来当地警察要拦,他造成了这种恶性事件,当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走——但是他们都突然接到上级通知,说这件事已经移交给fbi,他们不可以插手。
虽然说是移交给fbi,但也直接放行了。
赤井秀一知道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回fbi协调了,让菱川遥尽快离开美国。
否则,那些半死不活的大人物反应过来,肯定会找他麻烦。
菱川遥陷入了魔障,外界的他麻木毫无知觉,但他在回忆里逐渐清醒过来。
原来如此,其实自己根本没有系统,也没有人设。
不论是催眠师、黑客还是其他,都是曾经在自己面前被杀的学习对象而已。
与此同时,坐上飞机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用卫星电话联系到了降谷零、诸伏景光联系。
他们还留在美国处理烂摊子,无法和他们一起回日本。
但是两人愿意完完整整告诉他们,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要从那个不见天日,却纯洁无瑕的房间开始说起。
在有任何记忆之前,菱川遥其实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有一对生理上的父母,父亲总是称呼他为天才,不过可惜,他当时连父亲这个词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理解他嘴里的天才。
从父亲嘴里吐出来的词句很单一。他会赞叹菱川遥的学习能力极强,是极为珍贵的研究样本,目前没有任何研究可以解释他的天赋。
他就像一块纯白无瑕的画布,可以绘制任何图案,因此如果让他产生自我意识,就有些浪费了。
于是他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生活在一个固定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