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良心并不存在于我的身体里。
我闭上眼睛时,心里对面前发生的事没有任何想法。
要做出良心在痛但又无能为力的样子,于是就这样做了。
人与人之间的安全线在于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完全了解另一个人,就像我闭上了眼睛,就没人会在乎我是懦弱无能还是不在意。
他们会将我的举动解读出符合他们认知的意义。
所以读心者作为打破了安全线的存在,自然会被排斥。
躯壳的寿命在我看来实在短暂,在人类眼中也算不得多长,运气不好是英年早逝,运气好也不过五六十年。
它们分布得毫无规律,我出现的时间因此也毫无规律。
猝死社畜可以梦回平安京,御前比试的观看者可以成为后世的历史爱好者随机性会给人带来快乐。
但我在上一副躯壳里认识的人,若是有实力强想要让人死而复生的,大概会觉得自己受到了诅咒。
随机性的诅咒。
没关系,它会让我快乐就足够了。
由此我随机到了一个打破安全线的存在,并与他大概是成为了朋友。
现代化的都市有现代化的便利,平安京有平安京的风貌,我的意思是,它们变化如何对我毫无影响。
想要避开人只需要睁开眼睛,寻求安静之地只需要背离看到的事物,生活所需可以依靠垃圾们的回收利用。碰到了越过安全线的人,那实在是太好了。
人与人之间无法相互理解,即使是越过了安全线的读心者,行为和内心毫不相干的人也会成为其死敌。
他用经验验证了多少次读心的准确性,就会在他跟我的相处中营造多少便利。我不太想张嘴说话。
懒惰。
他说。
「这没什么不好。」
我想着,「说出口的话太快了容易伤到人,而这样会被伤到的只有能听到心音的人。」
「与其说是懒惰,不如说是我只想顾及一个人的感受,过得简单点。」
散漫的,自由自在的,或许能让我心情更快的平复下来,可我的心情有波动过吗?
我不太清楚,毕竟想要欺骗他人,欺骗自己的感受也是其中一部分。
我和读心者在这样的情况下做了一段时间的不知姓名的随机会面对象。他看见我时往往是在山野风景里,我看见他时他在京都。
平静的温和的时光,只是在他所在的京都才会有一点人气,但很快就会因为我的原因而剥去这点人气。
我是指我能很快的带他找到没有人存在的地方。周围的情绪浅薄,在整体的对比下显出干净的氛围,这是没有人的地方的共性。
正如尘土与寂静总是相伴一样。
你看起来是真的不喜欢人。
「真奇怪,你为什么说的是人,而不是人多?」
读心者在人少的地方心情也会变好,可能与没有人多时繁杂的心音有关。
他说:因为你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