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白菊。
少年人的声音有些低哑,我抬眼,看见他穿着看起来像制服又看起来像私服的衣服,刘海有些长,遮住了他的半边眼睛。
他的身后还有人在等,距离有些远,我并不能看清。
我收回目光将白菊花处理好交到了他的手中:300日元。
应该是制服,他和他身后那些人穿的都差不多。
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
这是属于日下吉在东京生存的始篇。
而鹤见的故事,在故事走到鹤见与朋友见面的时刻,停了下来。
鹤见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归类于鹤见名下的回忆只是翻看了大半,但我身上那些裂缝已经愈合。是在等待伤势愈合的时间翻看回忆的,那么伤势愈合了,就该停下了。给人读童话故事时,需要哄睡的小孩子睡着了,读故事的人也会停下。
伤口的愈合与故事的完整性,在时间上可以兼得的次数并不多,就跟小孩子的睡眠一样。你知道在夜晚他总是会睡着的,但并不能确定,他是在故事进行到什么阶段时睡着的。
就到此为止吧。
鹤见的结局其实并不重要,不过是有人在意。
那就让那些有人来探寻好了。
从他人口中得到的故事结局,比我这样的拙劣叙述者给人带来的感觉会更好。
而神木律,神木律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神木律死在了涉谷事变里,成了日下吉在花店工作时,递给顾客的一束白菊花上没有写下的名字。
日下吉有着自己的生活,与神木律也并不相似。
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寻找相似点,是错误的。
这样的错误,很多人会犯。
在一定的时间内还表现得频繁。
渡边:日下真是长了一张谁看都投缘的脸。他有些酸溜溜的,显然是想起了上次被居酒屋老板强行不顺眼的事他认为是强行。
上次那个买花的说你很像他的朋友。
但是他之后也说了,日下和他的朋友其实并不相似,只是第一眼的错觉。
那位顾客喃喃的真奇怪,凑近了看一点都不像,他觉得这样有些失礼,在之后郑重的道歉了。
我只能安慰顾客,说自己长相确实很大众化,尝试着用玩笑话缓解一下气氛:虽然客人你不会相信,但是觉得我眼熟像他朋友的,迄今为止已经多达十位了。
是一天哦。
日下的长相大概是真的很大众化,一天之内被很多人认错,走在路上吃着的东西都快吃了几个小时了,愣是没能咬上几口,眼睁睁看着它变凉香气散失。
眼睛很像。
欸?
你的眼睛很像。
他刚刚还说一点都不像来着。
认错我的顾客还是少数,而且有些人是很忙的,见过一次,一段时间都没有见面过。但被认错被看着顺眼的好处还是有的,在东京生存有些艰难的时候,我还能活的不错,不是被居酒屋那个漂亮老板免单,就是被顾客带着吃东西,听听他们的吐槽。
对于他们朋友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