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唉声叹气、愁眉苦脸。长期的经验让他们知道,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
“妙啊,妙啊。”
一片寂静之中,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四长老率先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违心还是真心的,慷慨激昂起来。
“此计甚好,这次继承仪式必定能让大家看看我禅院的新貌!”
“御三家的诸位同僚,也必定能眼界大开!”
开什么,当场吓死吗?
三长老低头、闭眼、叹气三连。
一向会拍马屁的大长老被人抢了先,暗地里气得牙痒痒。
好你个禅院直太!油嘴滑舌、谗上媚下!
此等讨家主欢心的好事,岂能让你一人独占?
见四长老的发言引起了同僚们的侧目,大长老当即提高了音量,也跟着夸赞起来。
“可行!可行啊!”
“禅院有吾主,是吾等幸事也!”
口风瞬间变了。
在收到同僚们的眼神谴责后,滑头的四长老立马暗自撇嘴。
现在不认怂,继续和她顶嘴、劝解又怎样呢?
能赢吗,她会听吗?犟得过吗?
非要等到被扯着头皮、按在地上被暴揍一顿,再高呼‘妙哉’?
太丢人了!他丢不起啊!
谈话声从障子门里透出,清楚地落在了甚尔的耳朵里。
障子门外,甚尔手里的瓜子‘啪嗒’一下掉了,表情也跟着扭曲了起来。
他在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有了孩子之后,对于血脉还有禅院的那一套就愈发不屑。
这几年甚尔在禅院虽过得自在,也没有人来找他闹事儿,但这种来自禅院内部里,有人对他正大光明的维护,还真是第一次。
此刻的甚尔,就像是被人带着被强行喂了一嘴的糖,无比别扭,
“……啧,真绯这家伙要搞什么?”
离经叛道的事情禅院真绯做得多了,拳打老长老,手扯直毘人,他看得自在。
可甚尔是万万没想到啊……
夜夜看戏、天天吃瓜,有天还能吃到自己的。
甚尔啐了一声,把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摔回盘子里,当即站起了身子,朝障子门走去。
我拿起扇子遮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就在甚尔要找真绯说清楚时,就看见直毘人先他一步进到了赏景室。
多年的经验告诉甚尔,现在最好停下脚步!
于是他靠在了一侧的廊住上。
“真绯!”
禅院直毘人穿着黑色羽织,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封书信。
障子门拉动,在木框上发出‘啪’的巨响。
长老们的夸赞戛然而止,各个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他们慢慢坐回到地垫上,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矜贵的贵族身份之中。
“真绯,总监会今日发函。总监会会长强调,新家主继位前必须完成咒术师评级,需要核实术式信息,确保御三家的秩序不被影响,能够正常开展家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