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的第二日,不曾在赐宴上被施恩留客的诸侯王、列侯,又入宫小见,然后辞别归国。
刘吉送走兄弟们,突然就闲下来了。
纸肆开张还要大几天,又没有其他要做的事情。
“去帖请东方曼倩来玩。”
东方朔应约而来,用他自己送出的x六博博具,与刘吉投箸、投茕行棋换着花样玩起来。
但玩着玩着……
“高照,你是否用了某种取巧作弊手段?!”
从胜多负少、到胜少负多,只用一局的时间,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曼倩,你看看,我能如何取巧作弊?”刘吉抬臂展示,袖摆衣袂离得远远的,半点儿没靠近博具。
东方朔将信将疑,继续玩。
“不玩了!”把箸一扔,不玩了。
【看吧,人家不和你玩了。】
卧在棋坪旁,帮人类同事进行缜密而精湛的运算的系统狗,朝天翻一个白眼。
“那就不玩六博了,我们去射箭。小霍将军送我的一套弓箭,正好练习起来。”
于是刘吉又把东方朔拉去院中射箭玩。
从六博到射箭,到投壶,再到双人蹴鞠,最后甚至行了酒令——给他们玩成了‘诗经里面有什么诗句’的游戏。
只用了三天,刘吉就把留宿做客的东方曼倩赶走了:“走走走!我简直和你玩不到一起去!”
只因没再用系统狗作弊后,刘吉这个半纯血西汉人输得太惨人都输毛了!
东方朔仰天大笑出门去:“哈哈哈!东莞侯输急眼了!”
“你走,走快点,走远点。”
刘吉挥舞广袖飒飒生风,把人赶出大门外。
东方朔挥手道别:“高照,不必远送了,改日我再登门寻你玩耍。”
刘吉和东方朔消磨掉几天时间,又咸鱼躺平几天。
纸肆也开张了。
一样的宣传造势,甚至时间更富裕,但纸肆首日开张的情况却远逊于精盐肆。
“花笺纸、砑花纸、洒金纸等,入肆客人看的多、买的少。”
主掌纸肆的侯庶子和侯洗马二人,开张第二日联袂前来禀告。
“倒是用于书写作画的普通白纸,因官府造纸坊尚未开工抄造,吸引得城南太学的学子们跨越长安城来到城北购买。”
精致华丽的漂亮纸张,就像后世的漂亮手账本,总能吸引目光令人爱不释手的。
到时无论是贵族女娘郎君们买回去写请帖、名帖,浪漫风雅的学子们买去作画题字,都不会愁销量。
刘吉不急不忙:“无妨,纸品的生意不比精盐,急不来的。”
虽然朝廷已经确定少府和地方郡国皆设造纸坊,但造纸术的辐射受众,到底更多只是‘士族’及往上至贵族的少数知识分子群体。
但是:“生活用纸,如油纸、厕纸呢?也一样惨淡吗?”
“不如预期,亦远不如侯国纸肆当时盛况。”
“油纸只有二人购买,倒是摆在肆中示范的油纸伞,十柄卖出九柄,最后一柄还是坚决硬留下来的。”
“至于厕纸,卖出二十余刀,买者皆为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