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卿快快起来。”刘彻离席,上前握住卫青胳膊亲自将人扶起。
“国有仲卿,朕有仲卿,何其幸甚!”
满朝公卿来贺,帝后亲临为赞,建功封侯如此场面,真可谓是鲜花着锦灿烂辉煌!
但卫青却未有半分过度的狂喜、亢奋,仍是清醒的、谦逊的、礼让的。
“卫青有此大功,全赖陛下神灵,将士勇武,以及百官支持。卫青在此谢过诸位!”
说完返身斟酒,敬满堂宾客。
刘吉跟着再次斟酒一杯,一起遥遥举杯回敬。
至此算是走完了讲话环节。
“诸位起箸罢!”在刘彻示意之后,卫青作为主人也跟着宣布开宴:“众位来宾,吃喝尽兴,万勿拘束。”
正式开席。
漆箸不慎碰击食具,响起叮叮脆音。
“陛下、皇后,望请见谅,臣去堂下庭中招呼一番宾客,稍后就来。”
卫青并不因为帝后亲临,有作陪借口,就轻视怠慢来贺的普通宾客。
刘彻在拿漆箸蘸肉汤,喂给白嫩大儿尝味儿,意趣颇浓,“舅舅要去招待宾客,我们自己吃好不好?”
白嫩婴孩咿呀一声,似是答应。
刘彻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啊?好,那就让你舅舅去罢。”
一副轻松温柔的慈和模样的皇帝,平时倒是难得一见。
“唯。”一直谦和沉稳的卫青,也少见的笑容格外灿烂。
行礼退下,招呼外面的宾客去了。
卫青妻子也告辞退下,应当是去后院招待作陪了。
刘吉淹没于宾客,如一滴水隐入汪洋,泯泯于众。
看着上首一家亲密温馨的氛围,不由也牵起嘴角。
……
接下来,上首的刘彻不时举杯邀饮,宾客间也互相举杯。
觥筹交错,氛围晏然。
“臣敬君侯一杯。”
“某回敬公孙内史一杯。”……
刘吉也与左右邻座举杯同饮过,完成了餐桌交际。
另外,卫青回席之后,刘彻就从他开始,在吃喝间隙,不时地与人说话。
自然不像廷议奏对那样严肃,都是寒暄一些家常生活的轻松话题。
刘吉慢条斯理地一边吃喝,一边关注大致话题。
刘彻与人寒暄的顺序不严格,也非人人都有此荣幸。
等到与刘吉说话时,已经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你有功劳种种,虽眼下世人未必全都知晓,但假以时日,都会明白你功劳之巨大深远。”
刘吉和前人一样,正坐于席上对话:“陛下过誉,不过是臣侄应尽之义。”
侄子谦虚,刘彻自有判断,“今日仲卿宴客,喜气洋洋,不如也给你沾沾喜气罢。”
刘吉和宾客闻言有所察觉,果然,刘彻接着说:“不必等城阳国中你那两兄弟一道封侯了,就划城阳国、东莞之地,为你封地、食赋税征敛,置令以治民。”
“明日主爵都尉就为你前往授印封侯,届时你也可带上侯印,直接就封,能便宜省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