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皱起眉毛,有点不怎么高兴。
而后,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连那个怪物成为神器都没什么事,可轮到自己被收为神器后,下一刻就被关进了那座监牢里。
“你好像还有很多事情,忘记告诉我。”
鬼舞辻无惨的唇角立刻再下撇五度,来表示自己现在的超级不高兴。
他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被放出来,而某人还要在听到这句话后,故作恍然的回一句“因为我是关系户来着”。
鬼舞辻无惨:“…………”
谎言。
如果羽原雅之真的与那些神明有更亲密的、更友善的关系,身为半神器的他哪怕收服的情况特殊,也不会被直接扔到监牢里去。
然而,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放过了他?
鬼舞辻无惨向来都是很聪明,且一点就通的。
在那段多出来的记忆里,在他被羽原雅之强迫亲手杀死的下一刻,他就领悟到后者所说那句话的含义。
——信仰他,将他看做神明,呼唤他的名字,他便能从死亡中真正复活,再度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恶的神官,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非要用那样的记忆吓他一跳!
原本前来帮忙治病、却反而目睹羽原雅之的心口被彻底洞穿,猝不及防下,珠世发出惊慌到极限的压抑吸气声,立刻想要带着愈史郎前去查看情况,却被无惨大人狠狠呵退。
紧接着,远程接收到命令的鸣女拨动琵琶,干脆利落将那两个“碍眼且已无用的家伙”原路传送回去,片刻也没多停留。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
仅剩下一声接一声的、断续而痛苦的喘息声,仿佛真正受伤、真正被贯穿心脏的,是另一人。
但是,不要紧。
混账神官在给他下那道强制命令前已经说过,他会复活的,只要他呼唤他的名字,就像信徒参拜他的神明。
滴落大颗大颗虚汗的喘息停了,跪伏在地的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沾有大片血液的指尖蜷紧,颤抖得厉害。
真正可恨的家伙,要他交出身体还不够,非要他主动将一切都交出去,才肯罢休…!
然而,在血迹迅速洇开在被褥上的床边,鬼舞辻无惨依然开口,喊出了第一声名字。
——羽原雅之。
似乎不肯承认自己真的在照做,鬼舞辻无惨将声音压得很低,也沙哑得厉害。
他甚至偏过视线去,没有看向床铺的方向,就像他总是不肯面对羽原雅之端着那份从容的姿态,含笑说出对他所作所为的调侃与揶揄。
但鬼舞辻无惨也没有选择离开,甚至已经做好又听见那句可恶的、笑吟吟的招呼声的心理准备。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是混账神官曾经教给他的计时方法。
一下。
两下。
三下。
三次心脏的跳动就是三秒钟,他问出的问题,都要在三秒钟以内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