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依然面无表情,松开手,放任那具尸体软软扑倒在地,悄无声息。
不中用的东西,就算长得一样又如何?
放在身边也是倒胃口。
他侧过身,连带将那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目光转了回去,似乎连进食的兴趣也欠奉,只准备让鬼仆将这里收拾掉。
——正要踏出的第一步,倏然顿在原地。
有一双穿着朴素衣袍的手自他背后伸来,缓慢地、不容置喙地,将鬼舞辻无惨整个身体揽在怀里。
那股原本平平无奇的血腥气味,忽然也变得极其诱人起来。
死而复生的羽原雅之,正在他身后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便也踏进那扇障子门里,彻底离开能照亮他的清辉月光,与鬼舞辻无惨一同笼罩在昏暗的阴影。
“怎么杀得这么干脆,亲爱的无惨?”
他用沾着血的指尖去抚过那截骤然绷紧的脖颈,在他曾经纹过身的锁骨位置留下一行暧昧的血迹,又朝心脏的位置蜿蜒而去。
“你不是一直讨厌我的脸,讨厌我的身份,也讨厌我的性格的吗?”
羽原雅之依然在微笑,嗓音低沉又悦耳。
“我先更换样貌,改掉性格,又满足你成为天皇的心愿——你不满意。”
“这次,我剔除原有的身份,再将性格替换成无害且对你有帮助的那款,怎么你也不满意?嗯?两次都杀得这么快,真让我惊讶。”
身后的重量压过来,裹挟着浓郁的、独特的腥甜香气。
一连在鬼舞辻无惨手底下死了两次,对方紧贴在他后背的胸膛却闷闷振动着,一直在笑。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就这样藏在笑声里,揶揄着、促狭着,要逼出他将那个答案说出口。
鬼舞辻无惨在原地站了片刻。
“是啊,”
他没有回头,只用气势凌冽的冷哼回敬对方。
“你现在终于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出现在我的梦里,简直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梦魇。”
羽原雅之又笑出了意味深长的明显一声。
“你的身体可不是这样说的啊,无惨。”
他将每个音节都发得暧昧又愉悦,圈在劲瘦腰腹的一只手也缓慢扯开那截半松的腰带,探去更隐秘的位置。
“还想继续吗?刚才的戛然而止是不是令你感到难受?”
“那就在这里跪下,像刚才那样再取悦我一次。只不过,这次的寝殿外面一个人也没有,选择权全部都在你的手上。”
“…………”
鬼舞辻无惨的身体绷紧,没有回应。
如果这次,他再做出与方才同样的举动,就不再能用“形势所迫”来说服自己。
然而,此时此时,没有任何理由要他必须这么做不可。
他不感到饥饿,也没有受到威胁,甚至连那惯用的咒法也没有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