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鬼舞辻无惨意料的是,羽原雅之没有直接用针尖沾墨,给他刺青。
但更令他震惊的是,另一个羽原雅之面不改色给自己割开了一道伤口,散发出惊人香气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小纸人双手托起的碗里。
接着,那根银针,便沾了沾那碗里的血。
“我知道你现在的再生能力非常好,无论怎么样的伤口都能迅速愈合,不留下半点痕迹。”
羽原雅之慢条斯理说道。
“但有一个例外。继国缘一给你留下的伤口,迟迟没能愈合。”
他用另一只手抚过那截扬起在他面前的脖颈,上面有一圈明显的疤痕,是被刀彻底斩断过一次的证明。
“而我体内的神血呢,你也没办法排斥出去。”
伴随那些从羽原雅之口中说出的内容,大感不妙的鬼舞辻无惨无意识将眼睛睁得溜圆,一直想要挣扎着闪躲,又被身后的羽原雅之牢牢按在原地。
【缚狱】的影响依然在持续,鬼舞辻无惨的大脑被长时间复杂且混乱的反应烧得昏昏沉沉,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对,就这样,睁着眼睛,不要动。”
羽原雅之重新用没有捻着针的那只手托起他的下巴,微微笑着指示道。
“保持在看我的方向。”
第一针,落在梅红色虹膜的左上方。
鬼舞辻无惨拼命压抑着声音,呼吸的频率急促增加。
他的全身肌肉都痛得绷紧,被反握在另一个羽原雅之掌心的手紧攥成拳,骨节用力到发白,在不断地颤抖。
第二针。
第三针。
第四针。
更多针。
左眼纹完字后,还有右眼。
好…疼……
鬼舞辻无惨想要喊叫出声。
但当他如想象那般张着口,自喉咙里吐出艰涩的发音时,听在耳中却是另一次无法忍耐的悲鸣。
疼痛,对于鬼舞辻无惨而言,确实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催化剂。
这具身体,真的已经彻底坏掉了。
比起记忆里那本应当纯粹体验的痛苦,此刻的身体,竟然会同时压抑不住得战栗。
眼眶里的瞳孔也在剧烈颤抖,汗水与眼泪浸在里面,又因为太过满溢而沿着面颊滑落。
在那逐渐模糊的视野里,他始终能看见一根根针尖被对方牢牢捏在指尖,一次又一次,沉稳且专注地落下。
鬼的身体会不断再生,鬼舞辻无惨的视觉也不会被这根针彻底剥夺。
但精神力是有限的,他的大脑无法始终保持清醒,已化作濒临极限的麻木,以及本能的条件反射。
身后那另一个羽原雅之稍微有点动作,他便也跟着颤抖一下,好似某种下意识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