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羽原雅之撤去那古怪的灼烫感开始,产屋敷月彦的身体就很快恢复了过来。
但他先克制着没有挣扎,想要先搞清楚怎么回事。
太过恐怖的灼烧感,令产屋敷月彦恍惚有种在阳光下彻底沸腾成雾气的畏惧与退缩。
“哦,你说这个。”
羽原雅之重新看向那双冲他愤怒瞪视的梅红鬼瞳,露出微笑。
“这是一项保险手段,让你没办法仗着自己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就去做一些以往办不到的坏事。”
他开口说着,将唯一与产屋敷月彦接触的那只手松开。
下一刻,产屋敷月彦再次感觉自己整个人无法动弹,整个人好似被钉在空气里。
但这次没有剧烈的烧灼感,只是被固定住了。
“你啊,明明都见过我用血咒杀了人吧?好歹有点警惕心才是。”
羽原雅之自他的上方直起身,右手将左手的衣袖往上慢慢挽起。
哪怕房间内没有点燃油灯,凭借化为鬼的产屋敷月彦此刻的视觉能力,仅需要一点从外面照进来的月光,便能清晰看见那截小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短促伤痕。
有新有旧,交错在一起,与他这段时间以来喝药的次数分毫不差。
看着那一处震撼人心的伤痕冢,产屋敷月彦难以置信,缓慢瞪大眼睛。
这家伙竟然能每天划开一次自己的身体,还能保持脸上的笑意,看着他将那些血都喝下去。
于是,那些被喝下去的每一滴药汁,都混有眼前这人的血。
它并没有被消化,而是融进他的身体里,与他的血液混在一处,同样奔涌在遍布全身的血管里,像一张藏在皮肤下的网,彻底笼罩了他。
过往的梦魇,终于化为此刻的真实。
“真好啊,月彦。”
羽原雅之重新俯下身来,与鬼瞳剧烈震颤的产屋敷月彦耳鬓厮磨,目光灼灼,拂在对方耳廓的每一次咬字时吐出的气息,都满怀炽热爱意。
“从此往后,你与我,真正如同那血与肉,永远都亲密无间了。”
每一分若有似无的接触,都令产屋敷月彦的呼吸骤然停滞,或轻或重,任他拿捏。
而在这剧烈的疼痛下,这具身体却连绷紧都做不到,只能在一点点痛哼与喘息间无力的抗争着,简直可悲得……
多么惹人怜爱啊。
【缚狱】咒法的力度放轻了些,允许产屋敷月彦勉强可以拿回部分的控制权——至少允许他开口说话。
“开什么……玩笑,只是你的血而已,我应该很轻松就可以排斥出去……”
产屋敷月彦自喉间挤出压抑低沉的话来。
他拒绝相信这件事,几乎要恨得自眼眶里溢出血泪。
他不仅是获得了强韧的肉丨体,还有对自身每一部分的绝对控制权。
如果身体里混入了异物,排出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