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五官漂亮到极致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羽原雅之却突然听到他出声。
“你说过,你爱着我。”
产屋敷月彦开口。
“既然你爱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我吧。”
这两句话的语气同样是平静的,并没有太多的声调起伏,使它听起来既不像撒娇也不像威胁,更像是一种客观的陈述语句。
在资料里明确写着厌恶“爱”的人,此时此刻,却在对他说着“爱”。
——虚伪的、多疑的、冷漠的,“爱”。
——刻进身体里的、印在灵魂上的、最终由那口舌诉说出的,“爱”。
羽原雅之愉快地弯起眼角,那只停在空中的手掌也转而往下落,直至轻柔落在产屋敷月彦的头上,慢慢抚摸。
他养鬼王的方式,分明半点问题也没有啊。
“是啊,”
在伴随波纹微微起伏晃动的私密船舱里,羽原雅之笑着,用另一种更微妙、更不动声色的语气应下了这句话。
“我是爱着你,才愿意为你做出这些事的呢……月彦。”
“你要永远记住这一点。”
(3k收藏加更):无法拒绝这份温暖
有时候,松石都十分佩服自家主上的大心脏。
他竟然真的敢送女子才穿的五衣唐衣裳给产屋敷家那位恶名在外的准家督殿下,还带着他就这样穿戴出门散心了,还没有被后者命人拖出去打死!
天知道,松石每次不小心对视到那位月彦殿下看向他的目光时,都觉得自己要被他拖出去打死了!
而自家的羽原主上呢,竟然还能与对方谈笑风生——虽然是单方面的谈笑风生,另一位始终沉着脸,看不出半点高兴的模样。
在这点上,松石实在是对主上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不怎么能是在天皇陛下和摄公面前都得宠的人呢,他就没这个本事。
回到产屋敷宅邸后,云助用一种堪称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胆大包天给他家殿下送五衣唐衣裳的羽原雅之先下了牛车,再伸手去扶后下车的另一人。
动作全程妥帖而细致,连带那专注看向那人的目光,也被衬出了独一份的温柔含情。
只不过,整栋产屋敷宅邸内,只有云助知道那位穿着华丽绚烂唐衣的女子,其实是月彦殿下。
在其余不知情的仆人看来,则是一位漂亮高贵的产屋敷氏女子,双手展开那柄精致的袙扇遮挡起面容,一步一步随着羽原大人的牵引,慢慢朝东侧的殿内深处行去。
他们都忍不住低声议论,猜测是哪位如此有福气,竟然能得羽原大人如此青睐。
云助听见那些内容,冷汗都要从后脖颈往下淌。
见松石不跟着继续那二人走,他一把将对方拉到角落里,“你家主上竟然活着回来了?竟然敢没被推进河里淹死?”
松石当即翻个白眼,“怎么讲话的,就不许我家主上会游泳吗。”
云助大惊,“嚯,真推下去了?”
松石:“当然没有!我还看见你家那位……枕在我家那位的腿上休息……哎哟,那姿势亲密的。”
云助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呛得咳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