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结界,哪有那种东西……!”
产屋敷月彦咬着牙挤出声,却见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账抖开手里的布包,从里面抽出了一根极细的银针!
“慢着,你要做什……咳咳咳……”
他的体力确实已经不支持太长时间的说话,连挣扎也已经越来越无力。
然而,他的大脑还是很活跃。
他还可以感知到愤怒、痛苦、绝望……以及,耻辱。
“我啊,一般不太喜欢做这种事情的。毕竟你平时已经足够听话,我也不会刻意为难你。”
羽原雅之的指间捏着那根银针,在墨汁里仔细沾了沾。
他用右手五指张开,压在产屋敷月彦的颈侧,在大拇指与食指间,留出了一片苍白的细腻肌肤。
“但你这次做得实在过分,月彦。一心为了你好的人,竟然也会被你杀死。你自己知晓性命的珍贵,却不爱惜他人的性命。”
羽原雅之冷淡开口说着,银针悬在半空,找准位置,扎下第一针。
尖锐的刺痛瞬间自颈侧偏下的位置传来,产屋敷月彦痛得闷哼出声,偏卷的鬓发已被虚汗打湿,黏腻的贴在面颊上。
“犯了错的坏孩子,自然该接受属于他惩罚。”
银针的针尖刺破肌肤的表皮又离开,在那里留下一个细小的黑点。
产屋敷月彦的胸口剧烈起伏,因那阵尖锐的刺痛而狼狈喘息着。
除了身体的病重外,他自小锦衣玉食,被一大群下人围着精心呵护,哪里受过这样的痛楚!
但他无力反抗也无法挣扎,脱力的胳膊只能虚推着羽原雅之的手,睁大的视野却见到对方又拿那银针去沾了沾瓶里的墨汁,再次朝他这边移了过来!
第二点刺痛自同样的位置泛起,产屋敷月彦倒吸口气。
但很快,还有第三针、第四针。
更多针。
“滚啊!去死!去死!混账!”
产屋敷月彦骂不出更多的话,只能翻来覆去的念那几个单词,嗓音越来越沙哑,挣扎越来越无力。
结界是真的,即使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也没有任何一个仆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看见这边的挣扎。
他们就好像被隔绝在了一座孤岛上,而他承受的痛楚永远也不会结束。
那些墨点被一针一针地种进了身体深处,仿佛某种扭曲的、不可言明的、充满恶意的诅咒。
只有罪人才会被刺青,会在身体上留下如此污秽的烙印,任由谁来都一眼能分辨他被判下的恶行。
但他可是贵族。
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被数百针、数千针反复刺穿肌肤的痛苦,产屋敷月彦从来没有体验过。
他一开始还有力气挣扎,痛得发出声音又努力克制。
但到了后面,汗水已经浸透了那件单薄的布料,也濡湿了他始终睁大的眼眶,又混杂着生理性的泪水溢出,在断断续续的喘息里往下淌,一直没入同样与那墨汁同样漆黑的、散乱在枕面的湿漉漉发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