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没吃饭,只吃了一肚子气的产屋敷月彦眼下确实饿得厉害。
他还是一贯先从自己喜欢的开始吃,拿起那块用盐渍叶托着的蜜豆馒头,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其余人吃得差不多了,或是恭维羽原雅之去了,或是在欣赏琵琶、吟和歌、敬酒品茶。
累得要命的产屋敷月彦懒得掺和那些,只专心吃自己面前这份餐点。
只不过吃着吃着,眼角余光中,有人端着酒盏朝他这边过来。
“一直以来,我都听闻产屋敷氏的准家督气质不凡,教养得体,天赋更是无人可比——哎呀,今日终于有幸得以一见,实在无愧于传闻呐。”
对方的声音莫名耳熟,确认自己不可能在宴会上认识除羽原雅之以外任何人的产屋敷月彦一抬眼,便被馒头呛得发出几声闷咳。
他接收到的那个记忆里的刑部省大辅!
被羽原雅之用血咒杀的那个!
就是这个蠢货来巴结他,导致他以为羽原雅之有破绽可抓,花费大半年设下陷阱,害他最后被对方打着教学的名义,狠狠折腾了一通!
那时候的他身体比现在还虚弱,那个混账神官竟然也能毫不留情的下手!
产屋敷月彦咬着馒头没出声,面色阴郁。
那阵闷咳倒是令刑部省大辅惊了一跳,又立刻表达出关心:“您感觉不舒服吗?莫非驱邪仪式做得不够彻底?我这就唤羽原殿来……”
“……滚。”
产屋敷月彦冷冰冰出声。
毫不客气的口吻令刑部省大铺愣住,“欸……”
“我说滚,你听不懂吗。”
产屋敷月彦的视线瞪过来,满含杀意,仅凭气势便吓得刑部省大铺连连道歉,余下几人也没有再敢上来的。
只剩产屋敷月彦独自端坐在原处,恨恨又咬了口塞满蜜豆馅的甜味馒头。
一个两个都派不上用场的废物,别来连累他!
………
羽原雅之终于应付完这些对他——或者说,对阴阳术极其感兴趣的贵族,又与菅原道真聊了几句,互相敬了杯酒。
一转头,就看见产屋敷月彦吃完了甜口的蜜豆馒头,正用筷子挑挑拣拣的吃烤鱼。
他吃鱼也很挑剔,只喜欢鱼鳍下方的鱼肚子部分,那里最柔软又没有刺,口感很好。
鱼尾巴还有鱼背的刺最多,吃起来很麻烦,他从来不碰。
鸽子汤也只喝了两口,野菜料理更是连筷子也不伸。
“月彦。”
羽原雅之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于是,那双银筷僵在空中片刻,而后不情不愿地,重重地杵进装有烤野菜的碟子里,再恨恨地夹起一根,塞入口中咀嚼。
他是真的被羽原雅之的喂食方式给喂怕了,宁愿服从也不想体验第二遍。
羽原雅之笑了,伸手环住产屋敷月彦的肩头,脑袋靠近,气音裹挟着热息,亲昵拂过那片冷白的细腻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