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捂住嘴,间或发出一点点哽咽般的声音,有气无力朝前垂着脑袋,狩衣衣袖跟着往前散开大片,隔绝了大部分视线。
直到秋子重新回来,脚步声落在竹簾外。
“羽原殿,阿倍主上差我来问您,仪式的进展还顺利吗?可需要什么帮助?”
对方的声音很轻,十分恭敬,但架不住产屋敷月彦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得一激灵,发出一声明显带着惊慌的吞咽音。
察觉到他的过激反应,羽原雅之漏出点低笑,听起来依然从容有余得很。
产屋敷月彦的反应更慌乱了,先看向竹簾外,确认对方既没有察觉到异样,那道半弯腰的身影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后,又动手用力推羽原雅之。
“快放开我,有人来了……!呼……该死,你就一点没有羞耻心的吗!”
哪怕是气急败坏的咒骂,产屋敷月彦也只敢压低成气音,恶狠狠的,可惜眼尾还泛着一点红,看起来没什么气势。
混账神官,根本不分时间场合,也不顾及他身体的状态!
这样竟然还能冠冕堂皇的被他称为“证明是一位真正的阴阳师”,根本就是强词夺理的借口!
“羽原殿?”
秋子又开口,声音里透出显而易见的困惑。
面对产屋敷月彦更加惊慌的反应,羽原雅之唇角的笑意更加明显,“我还以为你用那一直保持着骂我的气势,出声训斥她离开呢。”
这种风凉话,更是令产屋敷月彦气得咬牙切齿。
也不看看现在是谁还不肯停下!
在羽原雅之的视角里,实在挣扎不脱的产屋敷月彦已经弓起腰身,狩衣下的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像草莓馅的雪媚娘。
只不过,雪媚娘可喘不出这么好听的声音。
还被他刻意压得偏低,带着一点点磨砂似的哑,又如提琴般悦耳丝滑。
居高临下的羽原雅之眯了眯眼,不仅没有如产屋敷月彦所想那般停下动作,将这一幕遮掩过去。
他反而提高声音,出声呼唤秋子。
“他没什么大碍了,你可以直接进来。”
“……!!”
下一刻,产屋敷月彦整个人朝前扑倒在榻榻米上,双手的十指扣紧细密编织的蔺草,鬓角淌着汗,整个人颤抖得不像话。
他大口大口的用力喘息,身体为此涌起卑劣的欢愉,心却已沉入深渊,绝望等待那个下仆掀开竹簾,而后为自己所见到的这一幕发出惊叫……
“羽原殿?奇怪,难道已经已经结束了?”
然而,秋子却仿佛没有听见羽原雅之的声音,只自言自语说了这么一句话,甚至连竹簾都没有掀开确认,便转身离去了。
直等到产屋敷月彦的呼吸缓慢平复,错愕转过头来,才看见羽原雅之依旧坐在原地,笑吟吟望着他。
那眼神,他看一眼就感觉火大。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但方才那一段经历太过奇妙,产屋敷月彦忍气吞声的问。
“我设下了结界。从外人的视角看过来,这间寝居内空无一人,更别提进来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