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省大辅又开口道,“你与他接触这么长时间下来,有没有感觉到……他哪里不对劲?”
这次,大春日行守紧皱眉头,望向这位同僚,“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倒也没有太多意思。”
刑部省大辅竖起手持的笏板,将官架子的姿态摆得一本正经,“近来,我也有听闻些许风声,有人说他能如此迅速的获得天皇与摄公的青睐,乃是下咒之故。”
大春日行守“哈”了声,“下咒?”
刑部省大辅:“是啊,你们阴阳师的本事,身为阴阳头的你再清楚不过了。年仅26岁便升至从四位下,别说你心有疑虑,听到这消息的大多数人都为此困惑不已呢。”
大春日行守若有所悟:“所以,你怀疑……”
刑部省大辅摇头:“可不是我开始怀疑的,不过嘛,我也和他们说,阴阳博士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做出下咒来满足一己私欲的恶行呢?没有证据就要我抓人,那可是空口定罪,天皇陛下也不会答应的。”
心念电转间,大春日行守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有人私下给刑部省大辅打小报告,怀疑羽原雅之的升迁如此快,定是对天皇和摄公使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阴阳术。
现在,是这位刑部省大辅来向他刺探情报,顺便给予了一点暗示。
“我不曾见过他使用过诸如人偶、文书及经幡之类的道具。”
大春日行守缓慢开口,“不过,他在占卜上确实极有天分,话每出口,少见不灵验的。在阴阳术上,我承认我不如他。”
“哦?”刑部省大辅眼前一亮,“您的意思是……”
大春日行守颔首。
“他若是施展出厉害的手段,我未必能分辨出来。”
“——[未必能分辨出来],哼……话讲得很巧妙啊。”
听完这捕风捉影的传言,盘膝而坐的羽原雅之单手以拳抵脸,轻嗤出声。
“哎哟喂,您这表现得也太平静了,我的羽原大人!”
当事人还没表现出什么,松石先为羽原雅之急得团团转,“还有您,菅原大人,您怎么也一副如此淡然的模样,您不也被牵连进去了吗!”
菅原道真没有说话,只是笑呵呵的,端起酒盏就美美的大喝一口,还砸吧嘴仔细品味。
没办法,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羽原雅之亲自酿出来的酒就是和别的地方不同,又香又醇,还没有那股微妙的怪味。
他每次来羽原雅之的宅邸都未必见得到人,但对方总是会叮嘱仆从给他备一壶酒,包管他哪怕自饮自酌也能大兴而归。
等这盏酒喝完,菅原道真才在端起酒壶给自己满上的空隙,对羽原雅之说道。
“自你我初次相见的赏枫会那日,已过去大半年了吧?要不是我这次特意喊人去找你,你是不是还继续待在产屋敷宅邸里,陪在那个准家督身边?”
羽原雅之不置可否,“占卜揭示的神兆如此。”
他答得含混,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所谓“大半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