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搞出来的那具尸体或许能瞒过很多人,能瞒过傲慢的组织,可爸爸妈妈是何等敏锐的人,当然不可能被这点小伎俩骗过去。
“哈哈。”景光扯着唇笑了一下。“就算没被骗,也一定被我吓了一跳吧。”
高明微微垂眸。“所以你要亲自去向父母道歉。”
他看着弟弟抿嘴。“……我会的。”
诸伏高明背在身后攥紧的手指终于松懈了下来。
高明很难说自己的担忧。隔着玻璃看到弟弟双眼的那一刻,这担忧就在脑海中徘徊不去。
——景光,真的还有毅力坚持着活下去吗?
景光所经历的一切,放在谁身上都会让人崩溃。景光苦守着那点滴的记忆没有真的放任自己成为无恶不作的杀手,诸伏高明既欣慰又骄傲,同时也觉得心疼。他的弟弟本不该经受这些。
他害怕景光在完成目的后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但如今,他想,或许他可以放下心了。
“哥哥。”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能帮我……把有里送回长野吗?”
诸伏高明答应了。
外守有里的尸身被诸伏景光火化,一直存放在不被组织知晓的私人安全屋里。他将地址告诉高明,留着小胡子的警官说会等诸事完毕后将外守有里在长野安葬。
“我答应她不要把她的事告诉外守叔叔……外守叔叔的病已经到了组织的药物也压制不住的地步了。让他死之前以为女儿还好好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吧。”他说。
或许有里也是这样想的。
他抬起头,眼前的月亮还是许久之前的月亮。那能与他赏月的人已经不在了。
*
降谷零拿着那份体检报告去见了贝尔摩德。
坐在审讯室里的女人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降谷零,“我倒是没发现,你和布兰德原来是一伙的。怎么,公安难道会一起派出两个潜入搜查官的吗,波本?”
“这和你无关吧。”降谷零拉开椅子,坐在贝尔摩德对面。
“贝尔摩德,不必奢求组织能来救你了。不如将你知道的东西全说出来如何?或许还能给自己减刑。”
贝尔摩德单手托腮。“波本,这种话就不用拿来糊弄我了吧?减刑?我难道犯了什么罪吗?莎郎·温亚德是美国籍明星,你们对我的关押已经违反了国际公约哦。”
“乌丸莲耶。”他说。
贝尔摩德眉毛一抖。
注意到这一点的降谷零笑了。“这个名字,就是boss的名字对吧?”
女人闭上了嘴。
半晌,她才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掌握了组织绝大部分据点的位置,以及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降谷零慢悠悠道。“琴酒想要救你,可惜了,最终还是棋差一着。组织已经不会为你多加费心了。贝尔摩德,你的坚持没有用。”
女人并未搭腔。
降谷零能理解这一点:贝尔摩德的人生和组织绑定,她不可能主动交出组织的讯息,因为她对乌丸莲耶充满恐惧。
苏格兰对他说贝尔摩德就是这样的人时,降谷零立刻便知道,这女人或许会漏一点东西出来,但真正要紧的情报,恐怕只会牢牢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