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地酒话还没说完,远处却传来哗然声。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顿住手,向着远处看去。
隐约的尖叫和奔逃声传来,让低地酒有了不好的预感。
“苏格兰,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苏格兰感到一阵好笑。“别说的我好像手眼通天一样啊。”
“你还不够手眼通天吗?”耳边是研究员惊慌失措的叫声,还有时不时响起的枪声,大约是反抗者被公安就地镇压。
“哪怕在研究所里,我也听得见你的大名。要我说,组织也好boss也好,都对你的太过轻视。”
身边的助手和其他研究员都已经向着实验室深处跑去,试图借助地利保护自己,于是整个实验室里就只剩下苏格兰和低地酒。
“这句话我也该还给你。”苏格兰从试验台上坐起来。“你不跟着他们一起跑么?”
“跑?能跑到哪去?”
眼角余光已经能看到闯进来的公安,低地酒干脆利落决定摆烂。苏格兰从实验台上跳下来,倒是对这个人识时务的能力万分钦佩。
降谷零已经踏进了地下实验室。
苏格兰与对方目光对视,只微微点了个头,便将降谷零一腔想说的话全都憋回肚子里:
“组织的boss名叫乌丸莲耶,是上个世纪有名的富豪!他利用研究延长了自己的生命,如今看起来依旧是七八十岁老年人的模样。这里是组织最核心的研究所,甚至保存着boss本人的医疗档案。别让别人毁了!”
降谷零神情一凛,立刻挥手示意风见继续向前。
在奔跑的背景音中,降谷零咽下了关于苏格兰到底是不是知更鸟的疑问,而是说:“要跟我走吗?”
苏格兰对着他微笑。
“如果我不和你走的话,我还能去哪里呢?”
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苏格兰到底是不是知更鸟了。
降谷零看着对他微笑的苏格兰,久违想起了许多年前,他第一次梦见诸伏景光的日子。
七岁,刚上小学。那时他也好诸伏景光也好,都不过是站起来没有大人腿高的小豆丁。降谷零对那个蹲在一旁沉默的小孩伸出手去时,并未想过这个人会伴随他大半人生。
小小的,有着一双蓝眼睛的孩子,对他眯起眼来微笑。
世界在他的笑容里抖落花瓣,那个降谷零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天。
而现在,降谷零心想,他也忘不了现在了。
一直在拒绝他、拒绝萩原的苏格兰,终于愿意握紧他的手。
“公安投入这里的人手不太多,我们出去后就直接回警察厅,我会专门派人——”
“zero。”苏格兰打断了他。
在公安将低地酒带走之后,苏格兰才张口说道:“现在我的事已经不是必须了。其他人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组织的boss!”
“我知道。”降谷零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把他放跑的。”
既然这里有boss的档案,那就好查了。
公安对于组织幕后之人的关注度是最高的,降谷零已经做好准备离开这里后就开始对乌丸莲耶的调查。
“组织的核心除了这里,还有乌丸会社。”苏格兰跟着降谷零走出实验室,“诸多代号成员都托庇于此,乌丸莲耶名下有许多房产,我不好说他现在躲藏在哪里,小心他把自己藏起来。”
降谷零不好和他说贝尔摩德已经被捕。只好说:“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