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头的萩原研二几乎要发出尖锐爆鸣:“我有什么话要说啊小阵平——!”
“你没有吗?你有。”
松田倚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本想摸支烟来抽,但看了看会议室封闭的格局,还是没把烟从口袋里抽出来。“你其实想说的吧。关于苏格兰的事。关于……”
他看了诸伏高明一眼。
“关于诸伏景光的事。”
会议室里诸伏高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电话另一头陷入沉默。
“我是想说来着。但这不合规矩吧。我们得先签保密协议……”
“我带了。”伊达航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高明。“公安的保密协议,以及一份协助人协议。”
萩原:“……班长,你们动作好快。”
“当然快了。毕竟这件事发生得完全出乎我们意料。所以萩原,我和松田商量了一下,觉得你的提议或许有那么一点可能。”
伊达航看着诸伏高明查看两份文件的动作。“所以我们过来找帮手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诸伏高明身上。
诸伏高明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幼弟。
那么小的年纪,被人强硬带离家乡。当时的景光究竟有多害怕,诸伏高明根本不敢想。
所以他要去做警察。
只有这样才能拿到案件的详细记录,才能在有线索的第一时间掌握,才有找到景光的可能。
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刻松懈过。
莲花去国一千年,雨后闻腥犹带铁。景光离去的那一天,诸伏高明就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弟弟找回来,直到他死亡那一天。
然而两年前,新泻县的河边出现一具童尸。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那就是他弟弟。希望他不要再找了,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但诸伏高明不这么认为。
他看到了尸体,也看见了证物袋里被封存的布料,那确凿无疑是景光的书包。
然而疑问就在于此。
一个七岁的小孩,能够将书包上的布料扯下来吗?
就算是尸体痉挛或者尸僵导致的手指紧握,让流水施加力道扯开书包,也应该能在河流的上游找到书包的另外半部分。
诸伏高明私下里亲自找人确认过,也看到了那个破旧的书包。他拿着书包看了许久,控制不住地勾起唇角。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胸腔涌出的狂喜。
书包当然是原来的书包,和作为证据留在新泻县警局的布片完全能严丝合缝地对准。但诸伏高明看得出来,这个书包一点也不像在河流中浸泡了十几年的东西。
最多只有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