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不说话了。
他想起之前公安曾经试图前往长野,去调查和诸伏景光有关的事情。他们的人曾经观察过诸伏高明一段时间,也曾在远处监视过外守洗衣店。就在他准备派人去和这些人接触之前,新泻县的尸体被冲上岸,明确表达了苏格兰不想与之交流的意愿,也将诸伏高明一把扯出了漩涡与暗流。
现在想来,如果那时候他和诸伏高明或者外守一搭上线,组织会立刻知道新晋的代号成员中有卧底吧!
真惊险……!
男人因此而感到一阵后怕。他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将话题继续下去,却看到苏格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蓝天和雪地。
今天已经是12月8号了。
“我没什么可以再告诉你的了。事到如今,我的人生也不过是乏善可陈的故事。之后的每一天都乏味至极。”苏格兰没有转回目光,只是一直、一直看着外面。
“zero。了解到这里,就已经够了吧。”
其实降谷零还有很多话想说。
他想问你这些年在组织里是不是不开心,你有没有交到能够交心的朋友,你有没有梦到另一个我并在梦境里和我一起度过一个幸福的童年……
他还想问更多关于组织的事,问他在实验室里的时候是不是很绝望,是不是很疼,有没有憎恨我。
想问他组织到底在研究什么。他想知道更多细节。想要尽快从苏格兰口中得知组织的更多内幕,比如宫野姐妹现状究竟如何。
但他也看得出来,苏格兰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防备。
这很正常,他心想。就算梦里的他们是关系那么亲密的友人,可现世却是他们彼此在进入组织之前从未见过面。那些相伴的记忆、美好的过去都不过是镜花水月——
等等。
降谷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苏格兰。在我上警校的时候,你是不是过来看过我……?”
如果是他的话,在得知自己未曾见面的幼驯染是个警察并且那个自己也是警察的时候,一定会很好奇地去看看吧!
看看那是个怎样的人。
苏格兰终于舍得将视线转回来,眼底却满是笑意。
“你说呢?”他笑着道。
不用猜了。降谷零心想,他一定去看过了。甚至很可能不止关注了自己,还将其他人也都一一认识了个遍。
所以他才会救萩原!
“好了,我们去滑雪吧。”苏格兰不再逗弄降谷,站起身来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但志保所在的位置,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安插人手进去。组织对那里严防死守,恨不得飞过一只苍蝇都要查一查祖宗十八代……如今公安内部的状况,我可不敢什么都告诉你。”
降谷零陷入沉默。
他挣扎着解释:“其实警察厅的保护措施是很好的。”
他都能随时回到公安指挥工作,还一直没被发现,说明警察厅内部、或者说零组内部是绝对没有组织的卧底的。但警视厅那边……
确实鱼龙混杂。
金表组*1几乎垄断了警察高层,大多数人互相都是师兄弟姐妹,沾亲带故就意味着排查十分困难。
想到这里,金发的公安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