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审讯的机会交给波本,或者布兰德,如何?正好这两个人都是情报人员,也该接触一下组织获取情报的方式了。”
琴酒哼笑。“你倒是打着好算盘。好啊。那就让他们来。”
苏格兰安静挂断电话。
抱歉了,zero。
别怪我这样安排。是你先越界的。
波本踏入黑黢黢的地牢。
在接到琴酒的通知时,降谷零正在和风见裕也说起苏格兰的事。萩原研二先一步被一通电话叫走,只好由他来对公安接下来的安排进行说明。
等到公安的人都撤走,他回到安全屋整理信息时,琴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进入组织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未接触过任何与审讯相关的任务——他指的是在组织的地牢里,用刑具撬开别人的口这种。
公安送他来卧底之前当然对他有过特训,怎么硬抗吐真剂,怎么在组织成员的逼迫审讯下保护公安的秘密,怎么打消自己身上的疑点。他也拿监狱里的死刑犯实地训练过审讯相关的技术,但……
那只是训练而已。
真的在地牢里看见那个已经看不出原本样貌的人时,波本还是呼吸一滞,心脏揪得生疼。
他预感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或许不是什么好解决的事情,可如今的境况还是令他冷下心。
在黑暗的环境中,波本唯一能分辨出的只有对方的四肢,和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这个人是公安的条子。”琴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波本偏过头去,看见叼着烟的银发男人和他身侧端着茶杯的苏格兰。
“真是不死心的老鼠,怎么清理都清理不干净。”
琴酒的声音听起来恶狠狠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与不满。
“朗姆蠢到被人摸进了自己身边都不知道,怪不得任务能失败成那样。”男人咧开嘴,说出的话语中满是嘲讽。
“毕竟朗姆已经老了。”苏格兰淡定道,“老而不死却又占着位置的人是这样的。家里都扫不干净要别人来呢。”
波本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墙之隔的地方,他看到布兰德在审讯室里主导这场刑讯,鲜血的味道透过墙壁缝隙飘出来,和地下监牢里泥土与金属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又潮又湿又腥。
他闻过很多血腥味,唯有今日。
太腥了,腥得让他想吐。
“波本。”琴酒血红的瞳孔望过来,视线仿佛锋利的烙铁。
“既然你是情报专家,应该能撬开他的嘴吧?”
我来撬开他的嘴?
我来……撬开或许是的我同事、我的学长、我的下属的公安的嘴?
波本感受到胸腔内心脏怦怦跳动,让他想抽出枪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干掉,想把下达命令的琴酒抓进监牢——
“实在做不到的话,也没必要一直耗着。”苏格兰放下茶杯,好心地给出建议。“你带着枪,那就干脆利落送他上路吧。”
——还有说风凉话的苏格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