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时通过监控视频和黑衣下属身上别着的摄像头关注战场的玛尔特爽了。
她就是看不惯朗姆!看朗姆倒霉她就是开心!
短发女人哼着歌点开监控网络,让自己的视线顺着电子线路布满整座城市。
苏格兰知道,库拉索不会带着朗姆连夜赶回东京。
就算一路在高速路上奔驰,完全遇不到堵车,想要从横滨回到东京也需要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更别提找到医院并把人送进去了。所以她一定会就近找一家能够掩盖踪迹的医院。
横滨满足如此条件的医院,隐蔽性最好的就是组织设立在郊外的私人医院。
事情完全不出他所料。
库拉索开着车一路将人送进了医院,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让朗姆脱离险境。
箭伤相当危险,尤其还是在脸部这么敏感的区域。
不过,我可是很仁慈的。没有用子弹打穿他的脑袋,只是隔着很远的距离瞄准眼睛——远到哪怕射中了,也绝对不会穿透大脑,只要及时送医,他需要付出的就只有一只眼球哦?
苏格兰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男人身上的羽织外套裹住他的身躯,深蓝的颜色就像是如今月色照耀下的夜空。
他身上穿的这件和服是boss在会面之后送给他的礼物。
黑纹付羽织袴,上面手绣着乌鸦衔枝的家纹。纯黑与深蓝交织的和服上由金线勾勒出图案,整套衣服透露出严肃的庄重与贵气。
但他其实并不喜欢穿和服。
十几岁时,失去庇佑也几乎失去价值的他,被朗姆送到查特酒的身边学习礼仪,为某个任务做准备。也是在那里,他阴差阳错救下了有里。
查特酒很恶心。
人很恶心,办的事也很恶心。以至于要按照查特酒的要求穿上和服练习的礼仪动作都显得恶心。
他送给自己的衣服也恶心。
所以后来,在遇见有里之后,他把查特酒砍成两半,脑袋踢出去埋进天井的樱花树下。
可现在,他开始有点喜欢和服了。
苏格兰很清楚boss送他衣服是为了什么。他是希望通过某种概念般的仪式或行动让他重复那段不太美妙的记忆。
从此以后,只要他穿着这身衣服,就要时刻记得自己只是组织的笼中鸟。
就像贝尔摩德一样,哪怕再厉害,再是呼风唤雨的大明星,也依旧要被困在组织漆黑的沼泽里。
苏格兰不会明着反抗,却也绝不会认命。
为自己打上潜意识的烙印,成为组织的奴隶?不如反过来吧。
他穿着长着羽织来给朗姆一个下马威,从此后只要朗姆看见这身衣服,眼球就会泛痛,想必也是组织会愿意的局面,对吧?
苏格兰脚步轻快抬腿下楼,控制不住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是他想岔了。
一点一点从组织里夺权?太慢了!
朗姆不是仗着自己的老资历享尽了boss的心软吗?那现在boss总该也容忍一下年轻气盛的他吧!
“叮铃”一声,手机上传来的消息唤回了苏格兰的神智。男人从羽织的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眼就看见了布兰德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