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男人把手搭在桌面上若有所思。
库拉索显然知道点什么。
但不知为何她没有说,要么这件事本身十分重要,涉及到了组织的某些核心,要么就是——
“涉及到了朗姆的面子?苏格兰难道在与朗姆的争端中占据上风吗?”
想到这里,波本只觉一阵不可思议。
以朗姆当初招揽他时的气势,以及后来若有若无的暗示,波本是知道朗姆在组织里地位很高的。苏格兰能在和朗姆的斗争里占上风,是因为什么?
因为有人支持他的行动吗?
幕后之人是谁?贝尔摩德?还是组织的boss?
看来组织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波本眯起眼睛。
*
就像朗姆期待的那样,波本开始想办法去接触苏格兰。
他接触过行动组的一些人,从这些人口中拼凑出一个苏格兰的轮廓。令人惊讶的是,苏格兰似乎很少出任务。就算偶尔出门一次。和他打配合的也多是琴酒。
“所以你们确实很幸运。”干邑推给他一杯威士忌。
“苏格兰多数时间做的都是幕后工作,偶尔和琴酒一起做组织的清道夫,跟组织里大部分代号成员都没交集。”
“但我听说他最近出任务很频繁。”波本道。
组织里对苏格兰好奇的并不止他一个。这些消息只要略微试探一下就会像成熟的果实一样从树上掉下来落入怀中。
干邑:“嗯哼。谁都需要放松。”
放松?
出任务杀人叫放松?
波本忍住了皱眉的冲动,接过干邑推来的酒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果然是无恶不作的组织。如此轻描淡写就揭过了组织的血腥作恶,真是让人恶心。
不过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探究组织成员心中的恶意的。
“放松的意思是和莱伊一起出任务?”
干邑撑着下巴笑了。
“你知道吗?波本。这种话在酒吧里说出来,很容易被人过分解读。”
波本扯着嘴角笑得暧昧。“过分解读?还有人敢乱传苏格兰的闲话?”
“为什么不呢?”干邑说,“大家都扛着脑袋过活,谁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明天。都已经身在组织了,难道还要守什么规矩,看谁的脸色不成?”
地下世界很单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
琴酒刚拿到代号时就有人试图给他使绊子,让他按照别人的规矩干活。结果被琴酒一个人全打趴下,从此一战成名。
所以说,大家都是亡命之徒,谁会惯着谁啊!
波本挑眉。“我以为他地位很高。”
“他地位当然很高。”干邑比划一下。“但又不是说地位高就等于拿了免闲话金牌什么的,对吧?地位高又如何,组织里传琴酒的闲话少么?传贝尔摩德的闲话少么?对皮斯科态度又如何?最多是不在本人面前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