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山崎是我杀的。”
“山崎是我杀的。”
这话一出口,苏格兰便不动声色向着小林身边移动。不只是他,现场的所有人都反应微妙,雅子夫人甚至望着女孩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在被苏格兰发现后,又立刻低下头。
她说:“你说的作案手法都没错。是我在大家都睡着之后去柴房取了柴刀,又到他常年放置钓鱼用具的杂物房里拿了鱼线,完成这一切。”
“为什么?”另一个服务生玉井不明所以地问。
“为什么?至要说理由的话。哈。”小林弥生冷笑一声。“当然是因为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犯!”
“什么?!”
玉井:“怎么会!小林,你不要说胡话!”
“我才没有说胡话!”小林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他就是杀人犯!是他害死了我父亲!”
在年轻的女服务生嘶吼的声音里,声泪俱下地讲述了一个悲剧般的故事。
十二年前,小林弥生的父亲在港口的仓储公司里做工人。
那一年的冬天,仓库发生火灾。为了将困在工厂里的工友救出来,小林的父亲冲进了火场。
“他本来是可以跑出来的。”小林弥生说到这里,眼中带着愤恨,似乎还想再砍早已死透的男人几刀。
“但那个混蛋,明明是现场负责人,却为了不承担责任,隐瞒了仓库起火的原因与里面违规存放危险品有关,也隐瞒了起火点附近还有一个出口被杂物堵死的情况!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女服务生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压抑已久的痛苦仿若决堤的河水。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如果……如果不是他……父亲根本不会被困死在火场里……”
她的哭声回荡在整个旅馆之中,诸伏高明沉默地听着,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说:“所以雅子夫人,其实知道这件事,是吗?”
雅子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被彻底看穿的恐惧。
“是的,我知道。”在诸伏高明了然的目光中,女人终于塌下肩膀。“我知道信介做错了事,我也知道弥生是那个人的孩子,但……”
“我以为时间能够抹去一切,我们会对弥生很好,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弥生没必要——”
“没必要什么?没必要为我父亲讨回一个公道吗?”小林弥生猛地抬起头,冷声斥道:“你未免想得太美了些!”
雅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人脸上的表情带着手足无措,小林却已经看腻了这虚伪的表情,撑着双腿从地上站起,竟从怀中抽出了一把刀!
那显然是来自厨房的一把菜刀,边缘闪着银光。小林弥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速度向着雅子夫人砍去,似乎要将她也一并杀死!
诸伏高明几乎是下意识冲上前。
他不擅长格斗,相对而言更善于使用手枪。一位年轻女性造成的破坏力虽然有限,但手持凶器且情绪激动时还是另当别论。大和敢助吓得直往这边窜,可他还没迈出两步,菜刀已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苏格兰面不改色收回了伸出去绊住小林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