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似乎带来了慰藉,秋在无意识中发出一声喟叹,身体本能地朝他手心的方向靠拢。
感受到这份依赖,杀生丸的手顿了顿,非但没有收回,反而用指背轻柔地拂开秋被汗水濡湿的额发。
“唔。。。。。。”秋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被咬得发白的下唇微微松开。他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浅金色的眼眸里还蒙着一层水汽,怔怔地望向坐在身旁的杀生丸。
银发妖怪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吵醒你了?”他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
“不。”秋撑着坐起身,指尖按上发胀的太阳穴,“只是、做了个噩梦。”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梦见了什么?”杀生丸平静地注视着他,金色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指尖微动,却终究没有再抬起。
秋蹙眉努力回想,最终茫然地摇头:“记不清了。”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处境,视线在杀生丸与周遭环境间游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话音刚落,他便想起妖怪敏锐的听觉,不由抿了抿唇:“是我吵到你了?”
“不是。”杀生丸感受到那缕污浊之气已彻底消散,正要离开,“继续休息吧。”
“等等——”秋却下意识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杀生丸身形顿住,金眸紧紧锁住他。
青年垂下浓密的睫毛,避开妖怪的视线,指尖却攥得更紧:“能。。。。。。留下来吗?杀生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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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耳兔头]
秋醒来时,天光已大亮。暖融融的日光被一道挺拔的身影挡住,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青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下传来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带着熟悉的凛冽冷香,让他忍不住像只猫儿般依赖地蹭了蹭。
几秒后,意识彻底回笼。他那双浅金色眼眸完全睁开,这才发现自己正枕在杀生丸那洁白无瑕的裘绒上。目光上移,正对上银发妖怪微微侧过来的脸庞。
“醒了。”杀生丸的声音依旧平淡,驱散了秋最后一丝朦胧睡意。
“唔。。。。。。”秋眨了眨眼,非但没有起身,反而像鸵鸟般将被子拉高盖住了脑袋,只在被褥下传出闷闷的、带着鼻音的撒娇:“不想起来。。。。。。”
他听见头顶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笑。杀生丸转回头望向庭院,纵容地道:“嗯。继续休息吧。”
“不过。”突然想到什么,秋猛地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望着那冷傲的背影,“你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吗?”
他终于还是坐起了身。浓密如鸦羽的黑发经过一夜安眠,此刻有些乱糟糟地翘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前,为他平日精致温润的样貌平添了几分难得的稚气与慵懒。
他下意识摸了摸身下那柔软的白色裘绒,轻声问:“你是什么妖怪?”
“犬妖。”杀生丸答道,回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秋因起身而再次微微散开的浴袍领口,那片白皙的胸膛在晨光与黑发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晃眼。杀生丸没有多言,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他将衣襟拢好,将腰带重新系得一丝不苟,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务。
秋微微一怔,随即浅金色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笑意盈盈。
杀生丸停下动作,金眸中透出一丝询问:“为什么笑?”
“看来你也不是那种蛮横无理的妖怪嘛。”青年笑着说,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松快。
杀生丸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秋对于他的第一印象,似乎总不太好。
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可怕的大妖怪,”秋继续道,他注视着杀生丸俊美却清冷的侧脸,语气轻快,那双浅金色的眼里仿佛盈满了细碎的星光,亮晶晶的,“凶巴巴的样子,感觉随时要把我吃掉呢。”
杀生丸下意识地错开了视线,鎏金的眼眸落在庭院内。
“我不吃人。”他低声说。
秋被逗笑了,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谁知道呢?”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戏谑。
但笑意很快褪去。秋微微抬手,指尖轻轻触上杀生丸的侧脸。他歪了歪头,浅金色的瞳孔里泛起困惑:“不过。。。。。。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总觉得。。。。。。很熟悉。”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应该是错觉,毕竟。。。。。。”从他十几岁开始,就没有出过人见城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人见阴刀对他的爱恋和控制更深,他不能容忍秋和别人有长时间的交流,甚至那个人是他们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