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千手扉间猛地厉声打断,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坚实的木桌瞬间裂开数道细纹。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气到了极点。
“兄长!你的理智呢?!作为千手一族的族长!你竟然如此轻率地……”
“扉间!”千手柱间也提高了音量,眉头紧锁,脸上那份罕见的羞涩早已被严肃取代,“不管我的身份如何,我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这有什么问题?”
“我离开才不到一个周!”千手扉间声音冰冷,“你们的感情从何而来?你确定那是喜欢,还是说……”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夜晚,青年主动凑上来的、生涩而孤注一掷的亲吻。
那时被他理性定义为“错误”和“需要修正”的情感,那份原本指向他的、却在他回避和离开期间,被兄长全盘接纳了的感情……
为什么……偏偏是兄长?偏偏是他最敬重、最毫无防备的兄长?
难道就因为他比我更强大、更能给予毫无保留的庇护?!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窜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灼痛起来。但千手扉间迅速将这失控的情绪死死压下,脸上只剩下更加冰冷的讥诮和愤怒。
“我带他来到族地,是为了让他开启新的生活,摆脱过去的阴霾。”千手扉间直视着柱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而不是和你玩这种恋爱游戏。”
“扉间。”千手柱间向前一步,强大的查克拉不自觉地微微涌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很感激你带他来到这里,但仅此而已。我喜欢秋,我会保护他,这就是全部。”
“这是我做出的决定,不需要你的批准。”
夜色深沉,千手扉间独自端坐于和室之内,周身的气息冷寂,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室外也很安静,即便以忍者卓越的听觉去感知,也捕捉不到任何多余的声响。而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却格外醒目。
他的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握成拳,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偏向一侧,小几上静静地放着一包用油纸细心包裹的糕点。
……原本,是打算给秋的。
这个念头刚浮起,便被更冷的理性压下。他指间微松,快速结了一个简单的印。下一秒,那包糕点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笑。
千手扉间在心底冷嗤一声。不过短短数日,青年曾经那灼热的、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的注视,便已彻底转向了兄长。
那份所谓的“爱慕”,果然只是错觉与依赖,浅薄易变,毫无价值。
他又想起兄长傍晚那番罕见的、严肃至极的警告。除了在对待宇智波的问题上,他还从未见过兄长对自己露出那般不容置疑的维护姿态。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圆月高悬于漆黑的天幕,衬得周遭星辰黯淡无光,被其夺去了光芒。
……就像永远活在兄长太阳般耀眼存在下的自己一样。
也罢。
既然兄长选择了秋,而秋也做出了选择。
那么,他们便交往吧。
至于那个任务途中意外的吻,以及那瞬间荒谬却真实的悸动,他会将其彻底封印,不让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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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族长办公室内的谈话之后,千手扉间便以他特有的、高效而彻底的方式,从秋的视野中抹去了自己的存在。
他精准地计算并规避了所有秋可能出现的时段与路径,将办公地点迁回了自己的别院,连用餐都直接命人送至处理公务的地方。偌大的千手族地,因他刻意划出的这条无形界限,被割裂成了两个互不交叠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