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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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从山峰坠到谷底。
像是被带着蜂蜜的刀一点点切割。
五条悟看着牧野的笑容。
她终归是露出了一点鲜活的表情。
她笑得很开心。
为着他的“报应”。
五条悟看着她,胸膛起伏,片刻后,唇角浮起僵硬的笑。
“放心吧,未来酱。”他说:“老师可是最强啊,这么一点小事,怎么可能会撑不住?”
他灼灼盯视她,一字一句地强调:“不用担心,老师不会有问题,你也不会有问题。”
牧野看着他,略微眯起眼睛。
眼神中的怀疑和失望再度刺穿他的心脏。
但他只能不着痕迹地攥紧拳,假装坦然,一语不发。
片刻后,她只是哼笑一声,独自转过身,扶着墙,缓缓地,向屋里走回去。
“是吗?”
她留下一声轻微的叹息,意味难明。
“那我只能继续,再等一等了。”
五条悟僵立在晨风里,犹如一尊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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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不再于牧野面前遮掩他的虚弱。
因为牧野对他身上发生的一切毫无波动——甚至说是暗含期待。
他频繁咳血、身体虚弱、面露疲态……这一切对牧野来说,似乎都无所谓。
她只会静静看着他撑着身体,忍住眩晕,擦掉七窍涌出的血,平复剧烈呛咳后凌乱的呼吸,尔后若无其事地恢复正常。
这种事不关己的旁观在一刀一刀凌迟五条悟的心脏。
但其实牧野的态度,对目前的他来说,并不是最要紧的事。
最要紧的事在于,胎儿的“食欲”还在膨胀,他逐渐没办法充分满足他的欲望。
饥饿的胎儿转而开始朝母体索取一切。宝宝频繁地踢踹牧野的小腹,牧野时常连肋骨都生疼起来。
她体内的灵力,也开始被胎儿疯狂地吞吃。
五条悟力有不逮,她的身体失去庇护,终于开始迅速衰败下去。
五条悟不得不承认现实——眼前的局面,他已无法收拾。
他在咒力短缺的那些时间里,只能眼睁睁看着牧野虚弱地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满身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