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逐渐加快、减弱,直至彻底消失在耳膜中,像蛛网上逐渐失去挣扎力气的虫蝇。
盛夏的热气从地面升腾,蝉鸣声从缝隙里泄露进来,整个体育场亮堂堂的,有些刺眼。
某白发男高显然很排斥往自己的行动上附加沉甸甸的、毫无意义的重量。
“你这是……正论?”
他像不怕热似的,白衬衫内还规规整整套着黑色里衬,双手杵地,哂笑一声:“我讨厌正论。”
郑重其事的忠告被漫不经心地挡回来,夏油杰从沉重的心情里稍微浮起来了一点,皱起眉:“……什么?”
五条悟扶着膝盖,从地上慢条斯理站起来。
“给力量加上什么理由啊、责任啊……这是弱者才会干的事。”
他顺手捞起一旁滚过来的无辜篮球,随手一抛。
呼啸的风卷起夏油杰的额发。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套话而已。别说着说着,就自顾自感动起来啊。”
五条悟吐舌,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夏油杰眉头紧缩,火气在长久的沉默中升腾。
在一旁摸鱼的硝子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噼啪作响的火花,习以为常地梭边溜了出去,脚下生风。
风紧,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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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夏油杰最近隐隐有察觉,自己变得比以前烦躁了一些。
有很多姑且“想通了”的事——基于某些似乎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想通了”,却并不意味着豁然开朗、如释重负。
就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们,在小学毕业后理应上中学,成年后理应开始谋生一样——最理所应当的选择,但并非最心甘情愿的选择。
为什么悟这家伙,可以一直这样一派轻松呢?
大概是因为他懒得去“想明白”吧。
但迟早要“想明白”啊。
作为同期,作为挚友,他当然应该帮他步入正轨,他们迟早会互相理解才对。
但这家伙不仅不领情,还反过来挑衅他。
夏油杰额头青筋蹦了出来,大拇指朝门外竖起:“我说……出去聊聊吧,悟。”
庞大的咒灵在他背后升起、扭动,渗人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盯视着五条悟。任谁都知道夏油杰想干什么。
这家伙最近怎么这么大火气啊。五条悟完全不想奉陪:“怕寂寞吗?要去你自己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片刻。
夏油杰哼笑一声:“算了。”
他话锋一转:“召唤系怎么会寂寞?你想太多啦——五、条、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