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磨牙:“当然知道,瞧不起谁啊?”
宿傩——千年前咒术全盛时代的诅咒之王,在那个时代无人敢质疑的“最强”。
他凭一己之力即能对抗当时的整个咒术界,众多咒术师集结挑战他,最终全都沦为手下败将。
他死后的尸体无法被完全净化或消除,因此,当时咒术师们的处理方式是,切掉他的二十根手指,作为特级咒物被封印且分散在日本各处。
但是……五条悟眯起眼睛,审视地看向牧野:“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牧野抬头望天,把手指塞进上衣口袋:“以后、以后一起告诉你。”
五条悟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特级咒物揣兜里了?谁允许的?
牧野坦然地眨眨眼回视,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稀松平常。
本来这只特级咒灵就不太令牧野感到威胁——无论是因为有五条悟在,还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刀剑若有机会出手,也足以拿下它。确认宿傩手指的存在,对她来说才是此行最重要的事。
真正的大事解决,她长出口气:“好啦,看样子这只特级咒灵永远没办法成为‘完全体’了吧?”
她歪了歪头,注视着颇有点不甘心的五条悟:“我们的打赌——该结束了吧?”
她看着那个还在远处逡巡的傀儡,语重心长:“我觉得……补充查找一些总监部隐瞒的背景资料,在现阶段来说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你觉得呢?”
诡异的人形、离奇的命案、咒力的真正来源、咒灵的最终目的……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山姥切长义取得联系、获取信息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摸了摸鼻梁,在牧野笃定的眼神下落败,勉强承认:“啊、那个……嗯……结束吧。”
牧野挑眉。不费吹灰之力地获得五条大少爷的一个承诺,真是个稳赚不赔的赌约啊。
她摇头叹息:“真想不明白学长为什么要打这个赌……说白了,我赢还是输——”
“全看你够不够狠心吧?”
远处的傀儡虎视眈眈,却不敢接近,在暗红阴沉的四野之中,牧野毫无紧张感,侃侃而谈:“你不可能眼睁睁看我陷入危险,我当然就没有要召唤刀……式神出来的必要。除非这只特级咒灵真的棘手到连你都难以对付,或者你故意袖手旁观,逼得我支撑不住,不得已召唤式神以自保。”
她颇为怀疑地盯住五条悟游移的眼神:“你不会……真有这么想过吧?”
“哈?”五条悟额头爆出青筋:“我怎么可能那么没原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牧野收回眼神,点点头:“我也觉得你不会这么做。所以……你打这个血亏的赌,到底是想干什么?”
“……”五条悟撇过嘴:“你当我脑子抽了吧。”
他也是真觉得自己脑子抽了。
莫名其妙想多一点和她独处的时间、想给她展现自己非常可靠的样子什么的,这些古怪的想法,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结果表明,无论他展现出多么强大的样子,这家伙对他的态度都毫无变化,并没有更亲近他,也没有更依赖他,眼里更是没有他所期待的崇拜——总不可能是他这番表现不够帅吧?
看着牧野毫无波动的眼睛,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背过身去。
牧野敛眉。她觉得五条悟现在的样子,和去鹿枫堂吃饭那天如出一辙的奇怪,像是有重重心事似的。
他今天的言行举止,也实在是怪怪的。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学长……”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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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飘着毛毛细雨,将静谧一寸寸割裂。
埼玉县的川越仓房建筑街,还保留着江户时期的风土人情。
在昨晚发生五人死亡的特大命案后,川越一番街就被暂时封锁了。不见昔日络绎不绝的游客,精致的街道显得像个盛装打扮、没有灵魂的空壳娃娃。
禅院直哉在某些意义上,和五条悟有那么点相似——
下了车以后,他甩上车门,沐浴着细雨,踢踏着木屐,懒洋洋地朝封锁线内走进去。
身后没人跟上,他站在封锁线前顿住,吊起眼,往后瞟:“怎么了?”
夏油杰靠在车门上,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捻诀念咒。
圆形的、黑色的幕布,从高空中徐徐铺泄而下,笼罩整个清冷无人的街道。
为了保护弱者、为了呵护弱者脆弱的心理,他一直是支持放“帐”的那一派——除非他是真的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