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气不喘:“但也确实可以理解。”
二楼一片漆黑,牧野又迅速开了走廊的灯。血迹沿地毯上的楼梯滴滴答答向前蔓延,果然直直指向房门大敞的书房。
她眨了眨眼:“理解什么?”
五条悟把她一陷入黑暗就火急火燎寻找光源的举动收入眼底,唇角上扬。
他率先进了书房,咔嚓开灯,一副“本少爷真是体贴”的样子。
他撑着墙面,扶了扶墨镜:“这次的案件描述很玄乎,受害人死得很诡异,这个结界里气氛也相当阴森,所以——”
他盯着面色毫无波动,从他臂弯之下钻进书房里的牧野,她发间的橙子味从他鼻尖飘过。
他哼笑一声:“所以你感到害怕是很正常的,当然想多叫点式神出来陪你,好壮壮胆啊。”
牧野正托着腮,在凝神观察椅子上缺了脑袋、被血染成乌红色的尸体,闻言,动作一僵。
什么?
额头上冒出青筋。
瞧不起谁呢?
“害怕?”她心头火起,板着脸转头,瞪着五条悟:“学长真是想太多了。”
“啊——”白毛男高百转千回地表达质疑:“真的吗?”
牧野咬牙:“谁会为了这种小、场、面害怕啊?”
“唔,这样啊。”五条悟一副完全不信的样子,唇角轻飘飘扬起来:“那我们来打个赌好了。”
“什么赌?”牧野皱眉。
“如果今天,在那只装神弄鬼的特级咒灵正式现身之前,你能不召唤出第二只式神的话,就算你赢。”五条悟流畅道:“反之就算我输。”
他捏着下巴思忖了片刻:“至于赌注嘛——”
“输了的人,要无条件答应赢家的一个要求。怎么样?”
“……”牧野盯着他欠揍的表情。
片刻后,她挑了挑眉。
“成交。”
头颈、胸部、腰腹、左手、右手、左腿、右腿。
“——每一个死者残缺的部位拼起来,刚好是一个完整的人。”
查看完最后一个死者的尸身,两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这样得出结论。
连续看了七个血流满地的惨烈场景,牧野略微觉得头皮发麻。
“好聪明的咒灵。”心理素质极强的五条悟兴致勃勃:“竟然还会自己玩拼图。”
“……”那是你没见过更聪明的。牧野心道,想起十年后他和一个叫“漏瑚”的咒灵手拉手心连心的浪漫场景。
“看来一切答案,都在这个艺术馆里。”牧野看着面前不远处那个高大的、颇具艺术感的建筑。
它宛如一个被遗弃的棺椁,昔日的纯白外墙蒙尘变灰,巨大的玻璃幕墙由于无人清洁而挂满蛛网,透过它们望进去,只有一片漆黑。
刻有“桧野村艺术博览馆”一行字的石碑,也已经被岁月腐蚀,斑驳不清。
“啊……我记得资料上说,这里曾经失踪过一个一级咒术师。”五条悟敲着太阳穴回忆:“说他是退役以后来到此处,成为了管理员,但在某日后离奇失踪、下落不明。”
他对这含糊不清的资料发起牢骚:“为什么啊?也不讲清楚,好好的咒术师干嘛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隐居?”
牧野倒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多半是来守卫某样不好明说的东西。”
五条悟闻言,看向牧野,显然在等待她的下文。
牧野摊了摊手:“我也是猜的,比如——这里有着被封印的特级咒物之类的。”
猜得这么细?五条悟撇嘴。那事实多半就是这样了。
迄今为止,牧野在完成任务过程中的所有“推理”、“猜测”,全都八九不离十。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经验和情报,还是单纯的推理能力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