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的神情显然令五条悟费解。她看着他发怔,两眼像红玛瑙一样明亮,像只发着呆的兔子。
他半天得不到回应,有点焦躁地摸了摸鼻梁:“……你这家伙,是想到什么了啊。”
牧野迟疑地问他:“……为什么?”
牧野松动的态度令五条悟扬起嘴角,修长手指在窗棂上弹钢琴似地点了点:“大概是因为,本少爷本来就不把烂橘子放在眼里吧。也可能是因为我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或者别的原因,谁知道呢。”
他轻飘飘地并拢两指,朝牧野敬了个不伦不类的法式礼。
“总而言之,好好珍惜我这个共犯吧,牧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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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的版本是把五条悟的心理活动也写出来了,但是改来改去觉得这种单视角更有意思~
昨晚睡前回看前面,隐隐觉得有个地方一定要改,一觉起来就完全不记得是想改哪里了,可恶啊我这记性[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9。21(周日)外出不更,9。22(周一)更下一章~
2006年5月16日,咒术总监部就相关事件发布正式通告,内容如下:
2006年5月15日,禅院直哉所属两名咒术师于东京铁塔制造骚乱事件,严重破坏公共设施,并在行为危及普通公众生命安全之际,被东京咒术高专学生牧野未来及辅助监督藤原惠依法处决。禅院直哉声称该两名部下属擅自行动,其具体动机尚未明确。
庭审过程中,牧野未来与藤原惠共同出席作证,指称禅院家涉及其于去年9月中旬所发生的一起由身份不明诅咒师以精神控制手段实施的特大纵火案件。受害人牧野未来当庭补充陈述,称其在纵火案后住院期间曾遭受该诅咒师精神控制,并于精神接触过程中获取以下情报:该诅咒师名为禅院良介,系禅院家中层人员,其作案动机为吸收咒力,并据此实施纵火行为。
此外,咒术高专二年级生五条悟向法庭提交证据报告,指出在禅院家境内检测到与纵火案现场相符的精神控制术式咒力残秽。经查,禅院家成员名册中确登记有名为“禅院良介”的咒术师,且其备案术式均为“精神控制”,与上述证据吻合。
特此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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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高层总监部的一间和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空气里弥漫着老木的腐味,却压不住那沉甸甸的、名为“权力”的窒息感。房间没有窗户,仅有几盏昏黄的灯盏在角落投下微弱的光晕,勾勒出五位老者端坐于五扇门后的阴影。
他们是总监部的“高层”,今日的判决者。
禅院直哉盘腿坐在坐垫上,两手束着锁链,被五扇门团团包围。
他神色阴沉地托着腮,捂着脸上那个热气腾腾、还很新鲜的巴掌印。
“上午九点到总监部接受审判”这条消息,是总监部派人传到他老爹禅院直毘人那里,再由他老爹转达给他的。
同时给他的,还有一个狠狠的巴掌。
显然是总监部那边有人不怀好意,刻意要告诉禅院家主,他的儿子给他闹了个大笑话、丢了个大人。
他走之前,禅院直毘人神色阴沉地对他说:“无论动机是什么,你这次的确给禅院家蒙了羞,接下来,你必须好好配合审讯。你闹了什么事,为什么闹事,我自会去找‘那个人’问清楚。”
禅院直哉对这一巴掌倒没什么所谓。他想,如果他有个儿子,给他出了洋相,他应该也会这么对他。
庭审到这一阶段,禅院良介的罪犯身份没得跑,而他包庇自家下属的事儿也已经板上钉钉了。
由于五条悟补充提交了证据,此刻也被允许入场。他插着兜,大摇大摆路过这心术不正、小他一岁的小鬼,吹了声胜利的口哨。
禅院直哉心头火起,撑住膝盖,恨恨发问:“这家伙未经允许,贸然出入禅院家,非法收集证据,不追究?”
五条悟反驳:“无论怎么看,都是功大于过吧?”
“还有——”禅院直哉伸手指向一旁跪坐的牧野未来,后者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这贱人也隐瞒了很多东西吧?纵火案一面之词就不说了,她咒力这么弱,是靠什么手段躲过了两个准二级咒术师的刺杀的?她的身份也不简单吧?”
牧野面色不变地怼了回去:“请冷静点,禅院少爷,不要再胡搅蛮缠了。你说的这些事,在纵火案和东京铁塔事件确凿的证据面前,都只是些旁枝末节罢了,请别想转移总监部各位大人的注意力。”
五条悟眯着眼附和:“知道你刺杀不成,怀恨在心,想反过来拉人下水了,但是没用。你家咒术师闹了一桩纵火案,牧野未来掌握了他的身份信息,你为了包庇他,想派人来灭口,结果被反杀了——事情就这么简单,别扯别的。”
两人一唱一和,禅院直哉怒气冲冲:“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奸夫淫妇!”
牧野:“没文化就不要乱用词。”
禅院直哉索性抛弃了他为数不多的文化:“两个贱人!”
五条悟:“严肃场合公然辱骂证人,没素质。”
正中那扇门后面传来沉声一吼:“别吵了。”
几人噤声。
待室内安静了片刻,门后老者才继续说:“提交的证据,我们已经辨认过了。孤儿院纵火案现场出现的咒力残秽,的确与禅院良介相符。东京铁塔事件,动机也相当明显。至于牧野未来的身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