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嘛。五条悟翻了个白眼。待在高专还不够么?非要把证人关去总监部?巴不得她俩出意外么?
日下部在旁边默不作声地拿出用来储存和运送尸身的专用咒具。一般来说,是用不上这种东西的,除非用来当证据的尸体,有被毁尸灭迹的可能——也就是,案件涉及到咒术师集团之间的纠纷。
牧野对此也并没有多问一句。
五条悟又瞄了她一眼,一语不发。
日下部一边蹲下收尸,一边叼着烟,含糊不清地问:“顺嘴问一句,这个咒术师,是被谁干掉的?”
牧野老老实实认领:“我——的朋友。”
日下部停顿片刻,抬头看她一眼,显然在打量她。
他问道:“那牧野同学,你的朋友呢?关键当事人,就这么离开高专可不行。”
牧野说:“……就在高专里面。”
夜蛾正道和五条悟都知道牧野有异空间,因此见怪不怪。但其实异空间里藏着人这件事……还是有那么点特殊的。
能潜入高专结界,却不被察觉?还是说,高专在私自收留闲杂人等?
日下部不由得又多看牧野一眼。但他没能打量太久,白发男高嘎吱嘎吱摇着凳子:“喂喂,这位大叔,看够了没?我——好——困——啊——”
算了,本来他就是随便看一眼,而且五条悟这小子,出了名的不好惹。日下部挪开目光。
牧野眼神飘忽:“总之,明天我会让他们跟我一起来的。”
日下部点头。那就无所谓了。
总监部来的人收拾好了,又准备走。他们本来打算把牧野和藤原惠一起带走,但显然,眼前有个惹不起的家伙不买账。
日下部算是看出来了,高专,或者说五条悟,显然是把牧野未来当成了自己人,有点护犊子的倾向,那牧野继续留在高专,其实有失公允。但既然没人提出异议,他也不会主动触这个霉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来的辅助监督似乎和夜蛾正道相熟,毕竟是受夜蛾信任“绝对不属于禅院派”的人。他拍了拍夜蛾的肩,叹口气:“今晚好好休息吧。你们这事情报上去,明天肯定是一场恶战啊。”
夜蛾不紧不慢:“没把握的事,我不会让我的学生做。总监部不也早有人看禅院家不爽么?平时总骂他们手伸得比长臂猿还长。那他们,也会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那人笑了笑,显然是站在夜蛾这边。他点点头,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牧野未来一眼:“你带的这两届学生,卧虎藏龙啊,你小子真是走运。”
夜蛾不动如山。
“快走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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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散场,夜蛾、五条悟、牧野都各自回去休息。
在浴室泡完澡,牧野被热气蒸得浑身轻飘飘的,穿着睡裙出来,把桌上堆积已久的咖啡罐一个个咔嚓捏扁,扔进垃圾桶,然后仰天倒在床上,长出一口气。
明天就要面对总监部的审问了。还要准备好陈述,让自己显得可靠、可信。
要怎么以咒术界可以接受的说法,解释清楚她的召唤能力,以及那些保护在自己身边的刀剑呢?直接说她是保护历史的审神者,不得被馋疯了——世界上大部分权力者,都渴望知晓未来,如果知道她有这种能力,必定使劲浑身解数、无所不用其极地向她打探消息。
她敛眉。能不能假装这是一种咒术?前提是……那家伙会配合她的谎言,这样事情应该会轻松很多。
——“很抱歉,作为你的老师,作为你的上司,没能让你轻松、顺意地度过这么多年。”
别想了。她晃了晃脑袋。
如果是在上个世界,作为到最后完全说开了的,五条老师和他的学生,或许她还能期待一下对方能包庇自己。但现在这种状况下,他们只是认识了不到一年的、名义上的前后辈,凭什么指望这个十七岁的五条悟会帮忙呢?他说不定还一直等着这个机会,能让她把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呢。
但今天总监部来了人之后,他看起来……也算是护着自己的吧?
但今天分开的时候,那家伙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的态度,实在不好说。
往好了想,说不定明天总监部高层忙着解决禅院家和纵火案的事,不会注意到她这点小细节?
——怎么可能。那堆烂橘子的尿性,她清楚得很,只要有一点威胁和不确定性,他们就一定会查清楚。
编织一个完美的谎言好难啊。怎么办?
大脑混沌,她一时难以入睡,只盯着天花板上亮起的灯发着呆。
玻璃窗忽然被咚咚敲响。
牧野吓了一跳,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