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眼神飘荡了一下:“还没到我开始行动的时候呢。”
夜蛾正道愣了愣,他在篮球框下靠坐,沉默片刻:“所以,在此之前,你会‘一动不动’?”
牧野疑惑地转头,视线倾斜,脑袋下的木地板嘎吱作响:“什么叫‘一动不动’?”
像她现在这样躺着吗?
夜蛾正道打了个响指,站在牧野身边的咒骸大摇大摆朝自己的父亲直线走去,毫不动摇地踩了一脚牧野的肚子。
“……”牧野像半死不活的鱼一样扑腾了一下。
夜蛾说:“你已经不打算成长了?”
牧野叹气,她已经长不动了,长得够够的了。
努力给刀剑练级、让刀剑成长才是正事。
“人际关系之类的……也无所谓了?”
牧野滞了滞,没说话。
“说实话,每次看见你独来独往,独自坐在食堂吃饭,或者独自打工,傍晚才返校的时候,我总觉得我是不是为你做得太少了——作为老师。”
牧野了然,所以今天才忽然这么关心我啊。
“谢谢老师关心,我的确暂时打算‘一动不动’。”牧野说:“不然的话,总觉得以后会有点麻烦。”
她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了。
其实有众多刀剑相伴,她并不孤独,但她明白刀剑不能和一般的“伙伴”画等号。刀剑会无条件遵从、配合她的指令,而“伙伴”不会。
夜蛾注视她片刻。
“老师不会干涉你。”他说:“但我认为,只要并非无所不能的神明,‘一动不动’、‘铁石心肠’,总归是不好的。”
“是吗?”
牧野神色雾蒙蒙的。
她其实已经知道“铁石心肠”会给自己带来痛苦了。
“谢谢老师。”她说:“我会好好思考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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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似乎更大了,噼里啪啦打在透明的屋顶上。
五条悟靠在体育馆半圆形的通道最内端,而硝子和夏油杰站在通道最外端,夏油杰无可奈何地打着伞,显然是被奴役了——硝子露了半颗头在外面,嘴里叼了支烟。
五条悟是从“但我不能说”开始听的。
他回头瞅了瞅通道出口的那两位,显然是什么都没听见。
他这段时间其实清楚意识到了一件事——牧野好像从不惧怕孤单,甚至排斥别人的亲近。对她来说最理想的状态,恐怕是和所有人都只是点头之交。
那句挑衅似的发问,也只是为了提醒他注意分寸,或者说——吓跑他。
他对此恨得牙痒痒,因为他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明明他在努力主动示好,呃,虽然稍稍别有用心,但是对方完全不买账不说,还把他搞得狼狈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