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催促:“麻烦快点来……”
“我可能……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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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老师一个机会,改变过去,老师会去做吗?”
“改变过去啊……当然想咯。正如牧野酱所说,谁没有后悔过的事呢?”
“但我偶尔也会想,如果是连我都会判断失误而犯的错。只给我一次改变的机会,真的会够用吗?”
“那只要不后悔就好了。希望我们都不要后悔。”
“原谅我不能亲眼见证至关重要的历史了,五条悟先生,但祝您……旗开得胜,能得到真正的快乐和幸福。”
“承你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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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睁开眼睛。
又是她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仪器嘀嘀作响,平稳运转,加湿器的水雾在她头顶消散。病房里关着灯,床帘也拉着,她的视野昏暗。
可能是麻药的效果还没消退,她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只是半睁着眼发着呆,胸膛微弱起伏,身体完全浸泡在回忆里。
全都是些没头没尾的话。
回忆都是没什么用的东西,所以,麻烦快点从脑袋里滚出去。
她闭上眼,脑袋陷入枕头来回摩挲摆动,似乎这样就能像甩干机一样,把耳边乱七八糟的声音甩出去。
门口传来一声嗤笑。
牧野僵了一僵。
“是仪器漏电了吗?牧野同学。”年轻的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揶揄她:“还是在练习卖萌?”
“……”怎么每次都在他面前出洋相呢?牧野心如死灰,沉默以对。
啪嗒啪嗒的迈步声由远及近,男高走到她床边,大长腿一伸,用脚尖勾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翘起一只腿。
牧野眼睛闭不住了。
她转头看他。五条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噘着嘴,眉梢一挑,很无辜地俯视她。
她有气无力开口:“你……有什么事吗?”
“本少爷亲自来给你汇报啊。”五条坦然说:“舍己救人的大英雄。”
“?”
牧野脸上写满问号。
“首先——你昏迷了三天多。”五条低头看了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所以准确来说,你昏迷了三天零五个小时。”
还挺短。牧野盯着自己手指上的夹板,若有所思。年轻的身体就是抗造,即使她中枪之前还比较虚弱。
“然后,关于那天后续发生了什么……”五条放下手,眼珠子转向天花板,开始回忆。
“虽然你催我快点来,但等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被医院的人发现,被送进抢救室了。”
他叹气摇头:“据藤原小姐说,她因为脑后受击而短暂昏迷过。我到的时候,她已经醒了,满手满脸都是你的血,坐在手术室外眼泪汪汪的。”
牧野心虚地干咳一声,又习惯性想伸手挠鼻梁了,可惜胳膊酸软无力,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