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从一场噩梦中惊醒,猛地睁开眼。
花园里日光打在脸上的温度没有变化,鼻间还是花草的馥郁气息,身上还是那么多的冷汗,将她的发丝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她劫后余生一般深呼吸。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躺着的,后脑勺下面垫着什么的东西,不像是规整圆滑的垫子,虽然有一定的弹度,但也绝对算不上柔软。
有点熟悉的弹度。就像是她枕过的,三日月、山姥切国广、一期他们的大腿一样。
此刻她身下的也是……大腿?
她的眼睛被日光照得刺痛,下一刻,一只修长的手挪到了她的头顶,贴心地替她遮蔽光线。
有人开了口。胸腔的震动带动大腿肌肉,牧野觉得后脑勺也在轻微颠簸。
“终于醒了?后脑勺还挺圆。”
那人轻飘飘地说,用着牧野非常熟悉的磁性嗓音,熟悉到令她条件反射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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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叼玫瑰]
头顶稍远的方向也传来人声,声线要细一些,要比头顶这声音温和多了。
“怎么了,是觉得冷吗?”另一个人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牧野在这超出她理解能力的处境中愣了一下,吞了口唾沫,强迫自己视线对焦。
——她现在躺在长椅上,脑袋枕着五条悟的大腿。这位高中生岔开双臂,大喇喇靠着长椅,墨镜被架到头上,居高临下地用发着微光的幼蓝色眼睛观察着牧野的状态,脸上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
夏油和五条悟并排而坐,在牧野头顶朝外的方向。他体贴地伸手,替牧野挡掉大半的阳光,眼睛也紧盯着牧野不放。
牧野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干涩地问:
“现在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并拢食指和中指,从额角往外一扬,朝牧野敬了个礼。
“简而言之就是,你还蛮了不起的情况。”
牧野吐出一口浊气。
她发觉自己的汗流得太多了,很有可能已经浸上了五条悟的裤子,有点发慌,绷紧了腹部,想起身。
但她还很虚弱,酸软无力,脑袋只是向上轻微地扬了扬,就晕眩而无力地坠了回去。
“哇哦。”
五条悟一直在低头观察她,任由她在自己大腿上打挺,兴致勃勃地评价:“杰,你快看,这家伙好像一条鳗鱼。”
“……”牧野一时找不到反击的话。她纳闷地问:“你怎么不开……”
怎么不开无下限?
“嗯?”五条悟盯着她:“不开什么?”
“……没什么。”牧野闷闷把话咽回肚子里。
她理应不知道“无下限”这种东西的存在。
她又想起了什么,急匆匆问:“藤原小姐呢?”
五条摊手:“她?她应该早回去了吧。我们来花园找你的时候,只见到你一个人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没见到她。”
他又进行比喻:“像一条烤焦的青花鱼。”
牧野:不会比喻的话,可以不用比喻,谢谢。
五条嘴里叭叭的功夫,夏油杰已经配合默契地迅速拨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