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紧急拐弯,将自己甩到了另一个方向——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找到鸣女!得到无限城的控制权!!
那些插在他体内的断刃终究是影响到了他的行动。或许是身后黑死牟的战场又出现了什么变故,那些断刃突然发烫,原本运行流畅的血鬼术被这样的刺激阻隔,让狯岳狠狠地摔出了闪电之中!
“呃啊!!”狯岳踉跄地从地上爬起,三两下拔出埋在后腰和大腿的碎片,继续往前跑的同时,指甲化作锋利的尖刀,划开愈合的皮肤,在肉体里翻搅,一片片拔出碎在里面的刀尖。
血液滴滴答答流了一路,在大脑几乎要被那些丑陋恶心的执念搅碎之前,狯岳将疼痛作为冷静剂,硬是支撑起了一小片清明去一点点在身体里摸索出了所有的碎刀。
直到将最后一片刀剑碎片剔除,狯岳才再次调动血鬼术,极速前往感知里代表鸣女的红点处。
他本以为会向之前一样受到许多阻碍,但意外的是,他这一段路走得很顺利。
当终于来到鸣女的位置时,他总算知道了原因——鸣女已经如同刚刚的黑死牟一样,被身上长出的无数肉枝牢牢地缠绕固定,脑袋被高高举起,双手捆缚在身后,从口腔之中长出的巨大手臂死死抓着他的脖子;她用作控制无限城的琵琶已经掉落在了一边,也被那些恶心的肉瘤缠绕包裹着,琴弦被腐蚀成了两半,再也发不出声。
随着鬼杀队队员一同进入无限城的愈史郎站在旁边,他没等到狯岳,注意到鸣女一直在阻拦柱们的行动,咬牙想要冲上去插入鸣女的脑袋强行控制无限城。
但还没等他突破鸣女血鬼术的干扰靠近她,整个无限城突然剧烈震动了一瞬,下一秒,他眼睁睁地看着鸣女被从她身上长出的无数肉芽穿成糖葫芦。
那种被自身血肉反噬的样子让愈史郎忽然想到了那些暴露鬼舞辻无惨信息的鬼是如何被鬼王处置的——他突然就意识到了我妻善逸无数次实验的最终目的:他想要通过窃取鬼王的权柄,以鬼王的身份直接命令那些恶鬼自我消失!!
所以当时珠世小姐才会这么犹豫——这种方法如果成功,鬼杀队的人员损失将会降到最低,但是一旦失败,我妻善逸这个人将会完全化作鬼王的一部分!!
我妻善逸就是疯子!同意这样决定的鬼杀队都是疯子!
然而,更疯狂的是,他意识到,不只是我妻善逸,这样只用一个人冒风险就能拯救许多人生命、杀光恶鬼这样的事,鬼杀队内至少五成的人都会同意用自己的命冒这样的险!
“喂!!”愈史郎试图呵止住眼前人的行动:“不用你来!我完全能做到将鬼舞辻无惨送到地面上!”
“那样需要等待的时间太长了。牺牲太大。”
他眼前这个——在他印象里,会永远理智而谨慎地思量,绝对不会将自己的性命作为筹码莽进这场血与肉的拼杀的人——稻玉狯岳,居然就在他眼前不带任何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掌,深深地捅进了鸣女的腹部!
要知道鸣女可还没死!此时就直接吸收鸣女的血液,绝对会受到不小反噬!!
真是疯了!!!
愈史郎狰狞地伸出手,狠狠地插进了鸣女的脑袋里!
“快点!!我给你争取时间!!”
狯岳感受到抵抗的力道倏然减轻,大量的血液主动涌入自己的体内。他微微冲愈史郎点点头,随后一头扎进了疯狂的消化之中。
他摄入的血液比以往的每一次消化鬼血都要多——他必须要完全地掌控无限城的能力,而不只是获得低配版,那样他们这次的计划就作废了。
他必须——将无惨送到阳光下!!
熟悉的磨合感出现,紧接着的是烧灼感,狯岳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了滚烫的热锅,每一片皮肤、每一寸骨骼都要被烧化,化成一滩分不清成分的液体,再沿着灵魂的磨具重新浇筑。
这是一场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不只是肉体的沸腾,逐渐黑沉的视线中,那些恶臭的执念像是无孔不入的虫豸,沿着在他的脑袋里死命翻动着,充满恶意地触碰着他的灵魂,让狯岳的大脑越来越浑浊,像是被黏在蜘蛛丝上一般,拼命挣扎却无力挣脱。
狯岳几乎要昏迷在这样的浑浊之中了——然而,在他即将昏倒的前一瞬,一道声音响在他耳边。
‘师兄,别睡。’
好轻好轻,像是高烧时无力的呢喃,但是却像是惊雷一样唤醒了狯岳迷蒙的神志。
‘我妻善逸!!你状态怎么样???’
狯岳在刚刚拔碎片的过程中找到了灵感,昏沉如同无边夜幕笼盖在他的大脑之时,狯岳将自己的手插入腹部狠狠翻搅,用那种尖锐的痛感与昏沉感对冲,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最基础的清明。
他急切地在心底询问着,但是,在收到师弟回应之前,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先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