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鬼舞辻无惨目眦欲裂:“只要变成了鬼,就不可能变回人类!!”
“珠世医生研究的。你已经感受到了,不是吗?”我妻善逸指向他身上的肉瘤,眼睛弯弯的:“不然怎么会让我有机会反向吸收你呀。”
“那个女人!!”鬼舞辻无惨的表情看上去想要活撕了珠世,但他猩红的眼睛再次转向了笑得恶心的我妻善逸:“你以为只是这样的药剂就能压制得了我??”
然而就在他话语落下的那刻,鬼舞辻无惨原本黑色蜷曲的头发瞬间变白,即将刺到我妻善逸身上的管鞭被我妻善逸的钢鞭打断,身上的肉瘤也迅速膨大,猩红的颜色逐渐苍白脱落,我妻善逸抓住机会从中扯出来了自己被吸收到一半的左臂,血肉扭曲中,重新组成了他的左手。
“我还没数完——”我妻善逸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左手,接着在鬼舞辻无惨暴戾的眼神中,再次将手插入了无惨的血肉里,抢夺着鬼王的血肉和权柄,嘴上继续:“还有老化药剂,大概一分钟老化五十岁这样;限制细胞分裂的、持续破坏恶鬼细胞的……大概就这么多?”
鬼舞辻无惨已经感受到了。他的身体正在迅速的衰老,修复能力极速下降,同时身体也正在不停从内部崩溃着,就连分裂逃跑都做不到,甚至只能任由我妻善逸吞噬着他的血肉。
“你疯了!!”鬼舞辻无惨全身被我妻善逸身上的钢鞭禁锢着,眼睁睁地看着吸收掉他血肉的人同样开始衰老溃散,但依旧没有停下吸收他血肉的举动,甚至速度更快了。“你就是在找死!!”
“疯了吗?或许吧。但是鬼哪里有不疯的呢?”我妻善逸大笑着,感受着自己一点点溃烂,再次一点点被恢复。越是吸收无惨的血肉,他的状态越差。身体想要从内崩解,精神被鬼舞辻无惨千年来的记忆与大量阴暗偏执的念想占据,我妻善逸感觉自己即将裂解。
但他也成功了。
他忍受着被反复撕裂的痛楚,在上千年的癫狂与执念之中,头脑恢复了一丝的清明。
“我找到了。可以开始了。”
他最后一丝金色从眼睛里消失,在从身后出现的柱的阴影下,狠狠地将自己扎入鬼王的血肉之中。
稻玉狯岳的手指痉挛抽动着,几乎要握不稳手中的刀。
眼前的画面比他坐过的最血腥的噩梦还要血腥,比他曾幻想过的最痛苦的结局还要难以忍受。
当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一直都像是傻子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师弟完整的身体被鬼舞辻无惨一点点吞噬,尽管理智冷静地不停告诉自己这是计划中的一环,但心脏却像随着师弟一起被吞噬一样痛苦。
他和善逸之间的链接没有断开。这是稻玉狯岳的要求。那个傻蛋师弟在所有行动之前小心翼翼地提过要断开两个人的链接,避免狯岳在战斗时被他干扰,但被狯岳果断地拒绝了。
“我妻善逸,链接是你绑在我身上的。”当时狯岳按着他的脑袋:“在你想要一刻不停监视我的时候绑上,在我想要得知你状态的时候解下……我妻善逸,我看上去很好糊弄?”
他确实很好糊弄。狯岳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不然就不会被我妻善逸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糊弄过去,以为他只是作为诱饵和牵制上去战斗,同意了他这种把自己放到鬼王嘴边的找死行径!!
也幸亏他没有将链接解开……狯岳闭了闭眼,污染一样的呢喃像漆黑污浊的泥一样在他的大脑之中翻搅,让他头痛欲裂。狯岳能感受到我妻善逸的压抑与克制,这些声音还是那个人费心思压制的结果。
我妻善逸的笑声狂放却让狯岳感到陌生,尖锐的声音之下是掩盖不住的痛苦。
怎么能笑得像在哀嚎呢?
狯岳脚下生了钉子,死死地将他想要冲上去的灵魂钉在原地,眼睛仿佛自虐一般捕捉着一切猩红的画面,一直等到我妻善逸浑身的肌肉突然放松下来,将右手高高地举起,冲着天空比了个约定好的手势。
他成功了。接下来交给我们。
狯岳将自身化作放在拉满的弓弦之上的箭矢,然而在他即将射出去的前一秒,思绪像是被黑潮淹没,他差一点踉跄倒地,但大脑的晕眩也让他一瞬间失力,化作竖瞳的双眼死死地瞪着那个只剩下脑袋在外的师弟!
“鬼舞辻无惨!!”悲鸣屿行冥的怒吼仿佛来自大地的咆哮,他的每一次落脚都像要震碎山岩,沉重的流星锤在他的控制中极速转动着,带着万钧的力道狠狠地砸向了鬼王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