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不管这个人再怎么厉害,光凭借一个人也杀不死她!只要、只要自己找到机会,将这个人扔出自己的血鬼术空间!!
狯岳将下弦四的嘶吼当做噪音般忽略。他微微侧头,对着连接另一边的人说:“我这边好了。废物。”
“……好的,师兄。”
忽地,下弦四感觉到一阵凉意袭击上了自己的颈间。她像是被抓着脖子的鸡,尖叫嘶吼声刹那消失,只剩下了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杀死我……”
“不对,这不对……我还没有困住你,揭下你漂亮的脸,按在我的脸上……”
狯岳缓缓地睁开眼,下弦四无头的身体抽动着,下身的虫躯痉挛般摆动,锋利的甲壳划过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而那个脑袋之上,还算漂亮的面皮像是润湿了的纸张一般皱起,一张张脱落下来,到最后,只剩下没有五官的空白脸蛋,以及上面凸出的一双眼球。
眼球上的下肆两个字,直到最后,也随着那些面皮一起化作了一捧灰。
在女鬼燃烧殆尽后,狯岳身周的空间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燃烧起来,空气像是扭曲的纸页,身周都是焦糊的气息。狯岳等待着,直到他脚下一空,从这处已经崩溃的空间中掉了出去。
随后,他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师兄……”
在感知到触碰的那瞬,稻玉狯岳瞬间绷紧肌肉,前跃下蹲,右手上撩,日轮刀即刻到达身侧人的后腰,似是要匠人斜向上斩成两半。
“铖!!”刀刃与刀刃碰撞的声响在狯岳耳边响起。他遗憾地收手后撤,将日轮刀重新插回身后的刀鞘中。
“你,怎么搞的?哈?”狯岳转身,朝向我妻善逸。只见,他半小时前还人模人样的师弟,此刻竟是长发竖瞳,眼白漆黑,脸侧攀附着猩红的闪电纹路,犬牙尖利,指甲细长,周身原本温和的电光此刻像是最凶厉的野兽,不断朝着四周张牙舞爪着,就连那柄日轮刀上都不断向上攀附着鬼的血肉。
若是他最初见到的是这样的我妻善逸,那他肯定转身就跑,才不去想着捡他身上那把破烂日轮刀。
“抱歉,师兄,我搞砸了……”
我妻善逸的声音很低,带着微微的颤抖。
在被师兄的声音唤醒意识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了人形,与那些被他们刀剑相向的鬼一般无二。
他的手指滴滴答答的向下滴落着血液。地上掉落着一两颗牙齿,以及一颗被捏碎了的眼球。
那是他试图藏起自己的丑陋模样,从自己身上拔下来的牙齿,抠出来的眼睛。
不行,不行,他怎么能被师兄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然而无论是牙齿还是眼睛,亦或是别的什么,在他拔下来的瞬间,就又重新长了出来。他的一切掩盖都是徒劳。
他的手指颤抖着,不敢去看师兄的表情。
师兄见到他这个样子会怎么想?会不会忽然意识到他这个师弟其实就是他们所杀的怪物,然后嫌恶他、敌视他,甚至……杀掉他?
光是想象师兄会用看那些食人鬼一样的眼神看自己,我妻善逸感觉心如刀绞。
“啧。麻烦。”在我妻善逸的颤抖中,狯岳的声音随着脚步越来越近。
一只手挑起了我妻善逸的下巴,强迫我妻善逸将那张脸展示在他面前。
狯岳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强迫我妻善逸抬起脸,强硬地左右摆弄着,让我妻善逸驶入掩盖的一切暴露在他眼前。
“睁眼。”狯岳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妻善逸只得将眼睑睁开,一双金黄色竖瞳近距离展示在狯岳面前。伴随着主人的慌乱,竖瞳瞳孔逐渐放大,更多的光线进入到那双眼睛里,眼底像是夜行的野兽般反射着光芒。
蠢货。狯岳的视线从那双尽管变样了也依旧愚蠢的眼睛移开,略过脸上那些红色的闪电疤痕,最后落到了那双没有血色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