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正咬牙抵挡着镰刀与触手,并且时刻警惕着较远处的另外三个,突然,原本要落到他身上的攻击僵硬地停滞在半空,做好了防御准备的狯岳干脆地转手一挥,趁机砍碎了地上那个壶,并反手将那个恶心的脑袋砍了下去!!
被砍掉的脑袋飞出去,却没有半点要消失的迹象:反而是碎裂的壶身中掉出一张墨色莲花打底的“控”字符,狯岳眼疾手快用日轮刀砍上那纸符,在被日轮刀砍下的瞬间,纸符被点燃,随后假玉壶连同被砍飞的脑袋一起燃烧成了灰烬。
原来如此!狯岳想,怪不得那些被他砍掉脑袋的“我妻善逸”们没有化作飞灰。看来这些血鬼术造物的弱点不在脑袋,而是在身体里的纸符!
“怎么可能!!”高台上的下弦二坐不住了,他猛然站起,慌乱地看着被斩杀掉的假玉壶,嘴里不停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可是经过无惨大人专门赐血的鬼改造成的纸人……这可是专门模仿了上弦的大人们的纸人……怎么可能被这种鬼杀队的无名小卒砍死呢……”
“啊啊,我知道了!!”他有些癫狂了,细瘦的四肢胡乱挥舞着,眼睛外突,像是一只被踩住的青蛙般大叫起来:“我知道了!!一定是玉壶大人不够强大!!一定是他太弱了!!所以那个纸人才会被这么轻易的杀死!!!”
“对……就是这样……”他似是用这样的理由将自己安慰好了,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可是最受那位大人倚重的鬼!!我可是终将能够成为上弦的鬼!!怎么可能栽在曲曲两个普通的鬼杀队队士受伤呢??真是搞笑啊……真是搞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像是那些戏剧里的角色一样夸张,在位置上东倒西歪着,同时还伸出手远程指挥着那些正在围攻善逸与狯岳的剑士。如果不是他的手指依然在发抖,根本没人能看出这个疯子一样的恶鬼的所想。
他挥舞起双手,不断向战场的方向合拢。他说:“让这场战斗再好看一点吧!”
下面的狯岳时刻注意着台上的动静。他砍向镰刀鬼的动作因为台上下弦二说出的话语顿了一顿,日轮刀的速度也慢了半瞬。还没等他惊异不定地观察眼前的镰刀鬼,突然,镰刀鬼的黑绿色枯发突然变成了他熟悉到看着眼晕的黄蓝色拖把头,就连那个高高扎起的马尾他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毕竟善逸那个笨手笨脚的蠢货,在刚开始留长发时,还是让他帮忙打理的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
下弦二所谓的“让这场战斗再好看一点”,竟是将那几个鬼全部变换成了我妻善逸的样子!!
因下弦二的力量干扰而短暂脱离了那些弥散的电花控制,剩下的四只鬼纷纷退离善逸的攻击范围,这些只有外形与上弦相似却没有上弦能力的鬼们在无法靠近两人后,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狯岳敏锐地发现了这点,并将“趁你病要你命”的精神发挥到极致,连续的远雷与热界雷,在那些弥散在战场上的蓝色雷光的加持下变得威力无比强大,黄色的闪电、蓝色与红色的电光,以及在电光下不停闪避的“我妻善逸”,这一切,在真正的我妻善逸眼中,像是从旁再次围观了一遍他与师兄的无限城决战。
他的双手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捆缚,那东西在大声喊着,围观者无权干涉现场,于是他只能像屏幕外的观众一般看着,只有身周的电光越来越亮。
狯岳兴奋极了!我妻善逸身周弥散出的细小电光被他化为己用,那些张牙舞爪的闪电在他手中像是乖巧的小狗尾巴任他摆弄,这种电光充沛的环境让他在自动套上一层聚蚊成雷·改,通过身周闪烁的电花探测敌人的位置;同时,他的所有招式都自动被这些电花吸附,威力最起码上升了三层。
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有利环境下,狯岳感觉自己对于雷之呼吸招式的理解也加深了许多,雷呼招式逐渐变得游刃有余起来,他的型中减少了许多动作,反而让攻击的消耗更少,且更加强劲。
狯岳逐渐在我妻善逸的电光控制圈边界进出,他使出所有的招式,一点点精简自己的型,四个与自己实力相差无几的鬼是他现在最好的陪练!!
狯岳对自己招式的不断改进,而那些假·我妻善逸却只有按照狯岳的身体素质调整的实力,很快就被状态超好的狯岳杀得落荒而逃。
正在战斗爽的狯岳完全没空搭理他今天不在状态的师弟,他系在身后的和服袖摆在战斗中散开,他也浑不在意,不断在雷光中穿梭,每一次袖摆翩跹起舞,再次落下,都有一只鬼被他杀死,随后他再次离开,穿梭回属于他的电光之中,像雨燕,像蝴蝶,更像是雷电本身。
挥舞着镰刀的“我妻善逸”被他从中间腰斩,砸着拳头的“我妻善逸”被他竖着砍成两半,那个让他最看不顺眼的,用着两把金色铁扇的“我妻善逸”,则是被他砍成了四瓣。
随后,狯岳走向了最后一个“我妻善逸”,也是唯一使用刀的“我妻善逸”,金色刀身带黑色闪电纹路的日轮刀与那把长满眼睛的刀剑撞在了一起,金属的碰撞声响,像是敲在我妻善逸心脏上的钟声。
恍惚间,我妻善逸的眼前出现了重影:依旧穿着鬼杀队队服的师兄冲向那个高大的六目鬼的方向,在刀剑撞击在一起的瞬间,师兄变成了鬼,他扬起疯狂的笑容,与日轮刀后的自己角力。
别、不要、不要、
然而记忆是一场他控制不了进度的电影,我妻善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在将师兄贬得一文不值之后,用他开发出的,想要和师兄并肩战斗时使用的七之型火雷神,斩下了师兄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