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狯岳的眼中,他师弟的人设就是那种会傻乎乎地听到教会说能抱分配老婆就屁颠颠将自己所有存款上交的人。
估计现在又在念叨着什么“希望娶到老婆”之类的话吧。
这个蠢货也许都忘记了这教会八成是鬼开设的这回事。
狯岳没去管身后傻兮兮的师弟,跟着巫女的脚步一层层地踏上楼梯,穿过贴着符纸的鸟居,到达了高塔中。
一进门就看到了正中央巨大的石像。石像是一位手拈莲花的男子,他的另一只手轻柔地抚过手上的莲花,整个人的动作温柔而慈悲。
但是狯岳却觉得这石像诡异极了。他站在石像下抬头,对上的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石像的脸只是一张平面,上面甚至没有五官凹陷的痕迹,搭配上拈花的温柔动作,寻常又不寻常,十分诡异。
狯岳咬着牙在这样的石像面前装模作样地合手拜了两下,随后被笑眯眯的巫女带到了石像脚下。那里正从石像的背面汩汩向下流淌着液体,汇聚在一个和石像同一材质的石盆之中。女巫介绍那微微泛着金光的液体,正是他们教会中的圣水。
狯岳顺着水流向上看,那流淌出液体的地方正是石像的后脑勺。
狯岳有些恶寒地抖了抖。崇拜着未知神明的教会,却取用着从神明脑后流出的圣水……
狯岳看着那泛着浅淡金光的所谓“圣水”,一股来自心底的厌恶感冒出。
就算这所谓“圣莲教”不是被恶鬼掌控的教会,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教会。
巫女从一旁拿出一张已经画好了的符纸,对狯岳展示:“这是我们教会与神灵沟通的御神符。”
那微微泛黄的符纸之上,用墨色绘制着一朵朵盛放的莲花。然而,在这些绽放的莲花之上,一个用朱笔描画的“御”字,像是猩红的刀,割开背后的莲,平静中带着血腥的狰狞感。
而且……与神灵沟通的符纸,为什么要叫做“御神符”呢?
狯岳回神,不去想这些事情。
他看着巫女将符纸放到圣水之中浸泡,随后将符纸折好搓成纸绳,那出红绳与符纸一起编织成手链,牵过狯岳的手。细致地将手链带到了他的左手腕上。
被圣水浸泡过的符纸纸绳贴到手腕上时还带着湿意,那些让狯岳抗拒的圣水顺着符纸贴上他的手腕,濡湿又黏腻的感觉,像是血液一般。
狯岳举起手腕打量,那浸泡过圣水的符纸好似里面红色的字迹被晕开,整个纸绳都由原来的浅黄变成了朱红的颜色。
一旁的善逸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也被其他巫女塞了一根编好的手绳。
善逸接过手绳,仔细凑到眼前观察,甚至放到鼻子边嗅闻,打了个带出些许细小雷电的喷嚏。
他揉过自己有些发红的鼻头,一转眼,发现师兄已经跟着巫女走远,忙拒绝想要为他带上手绳的巫女,急匆匆地跟上,手绳也顺手揣进了袖子中。
狯岳最后跟着巫女去摇了铃随后三人停在了向上的楼梯前。这时的巫女仿佛才意识到身后还跟着我妻善逸一般,伸出手,拦住了善逸继续前跟的动作:“前方就是我们教会进行圣女选拔的场所了。”
她没有明说,只是暗示狯岳这场选拔需要她自己完成。
狯岳读懂了巫女的意思,转过头瞥向善逸,漫不经心地说:“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在教会出口等我。”
“可是!小姐,老爷说……”善逸挣扎了一下,尝试能不能和师兄一起混上去,而狯岳伸手捂住他的嘴,装作痴迷于选拔的样子,斩钉截铁地说:“你是父亲安排给我的护卫,就该只听我的话。还是说,你不想当我的护卫了?”他语气中略带一丝威胁的意味,眼睛微微眯起。将一意孤行的富家小姐作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小姐……”被捂住嘴的善逸声音闷闷的,脸上晕住两团红晕,依然试图张嘴:“我不可以和您分开……”
狯岳被师弟在掌心说话的动静整得痒痒的,灼热的吐息和湿漉漉的动静一同顺着手心的神经传递到大脑中,给他的大脑带来一阵仿佛过电一般的麻痒。他连忙甩开手,装作嫌恶地说:“你整天贴着我,恶心不恶心啊!我说了!要么在门口等我,要么滚,之后永远别再当我的护卫了!”
‘废物!干你自己的事去!我这边自己能搞定!’狯岳的心声也在话语之后传入了善逸的心中。
尽管担忧师兄,也非常不想与师兄分开,善逸还是假装妥协,退后了一步,目视着狯岳跟着巫女的指引一步步踏入楼梯之上,直到狯岳的背影被楼梯遮掩,再也望不到动静,才落寞地转身,一步步踏向神社另一边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