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帐子门也被拉开,善逸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外面时宇髄天元的三个老婆,雏鹤、须磨和莳绪。
“我们回来了——”三人都是利落的女忍打扮,此时手上捧着各种各样的饰品以及化妆品,好奇地望着换好衣服的狯岳。
“哇哦……”莳绪的嘴微微张开,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穿着墨绿色振袖的狯岳。在振袖之下,狯岳原先那相对于女性有些宽的肩部线条被宽大的袖子遮掩模糊,反而是因长期的锻炼而变得厚重的胸脯凸显出来,加上被和服下摆包裹着的腰腿曲线,让人完全意识不到,这位娉婷婀娜的女子竟是一位男性。
“看吧!我就说!!”莳绪身旁的须磨激动极了,她“砰”地一声将手上摆满发饰的托盘放到桌子上,左手握拳,狠狠地砸在右手心:“像是那种十几岁女孩穿的二尺袖反而不会好看!!”
莳绪听着托盘撞在桌子上的声音,脑袋上冒起青筋,“duang”地敲上了须磨的脑袋:“动作轻点!!!”
“!!!莳绪你敲得我好痛!!!”莳绪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仰头长着嘴巴大声说:“我要告诉天元大人!!”
雏鹤听着她们日常吵闹,抿嘴笑得很好看。他来到狯岳身边,将狯岳腰上的结解开,重新将腰带系好,在她的手指之下,刚刚那坨恶心的疙瘩很快变成了一个蝴蝶结:“好了,这样就好。”
善逸新奇地看着那个蝴蝶结,手上还模拟着刚刚学到的动作,在虚空中绕着圈。狯岳则一脸微妙地观察着旁边吵吵闹闹的两位,总感觉有股莫名的既视感。
不确定,再看看。
“好了。”雏鹤开口,打断那边打打闹闹的两个人:“我们该抓紧时间给狯岳准备妆容了。天元大人的任务很着急。”
莳绪停下了追逐,扯着须磨的后领来到了狯岳面前。
雏鹤从托盘中拿下梳子,将狯岳头上微微有些发毛的假发梳顺,随后拿起发簪,一通摆弄之下,狯岳那一头及腰的长假发温顺地盘在脑后,被雏鹤精心挑选的红白山茶缠花簪子束缚着。艳丽的红山茶被小朵的山茶花簇拥着插在乌黑的发丝间,搭配着狯岳身上墨绿色的和服,带来一种艳丽感。
莳绪挑起狯岳的下巴,左右仔细打量狯岳的脸蛋,随后一打响指,对身旁的须磨说:“上道具!”
须磨打开装着各式各样的化妆用品的箱子,从中精准地找出莳绪需要的材料。
两人在狯岳脸上涂涂抹抹,很快,当狯岳再次睁开眼睛时,一旁张大嘴围观的善逸惊讶地发现,他的师兄,好像真的变成师姐了!
狯岳脸上带有男性特征的凌厉线条被莳绪压下,加上正处于少年,面部轮廓相对柔和,在这样轻微地改动之下,狯岳的面庞在他的衣服衬托下,基本看不出违和感。
须磨指挥着莳绪没有改动狯岳的眉形,只是微描了下狯岳上扬的眼角,并用口脂给狯岳略显暗淡的唇上了点鲜艳的颜色。正是这点小小的改变,让狯岳的气质更为流畅自然,睁开眼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微微皱眉,像是一朵美艳的花。
善逸瞪大了眼睛,他眼前的师兄与印象中不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肤色皙白,唇色艳丽,英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大而圆的暗绿猫眼带着审视的意味,一头黑发盘在脑后,红山茶缠花从乌发间艳丽地生长而出,配着周围小朵的红白山茶颓靡地开着,更显美丽;墨绿色的振袖和服配上暗金色的腰带,将狯岳的身体牢牢包裹着,像是花枝一般。
眼前的狯岳,已经全然变成了一只山茶花的妖精。
善逸眼睛发直,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人竟是他那个凶凶的师兄。
虽说他早就知道师兄长得非常好看,但是啊……但是啊!!在师弟面前变成这个样子!根本不对吧?!!
“非常不错啊小狯岳!!”莳绪豪放地拍着狯岳的肩膀,将狯岳拍得一颤一颤:“这不是非常好的伪装吗?”
雏鹤也单手拖着下巴,欣赏地打量着狯岳的装扮。
狯岳略微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随着他脑袋的晃动,插在脑后的山茶发簪下垂着的金属垂链互相撞击,发出叮铃铃地脆响,让狯岳的脖颈瞬间僵住,不敢再动弹。
“噗呲!”须磨被狯岳僵硬的动作逗笑,旁边的雏鹤宽慰狯岳:“没关系,随意些就好,没必要一只维持这样的姿势。”
听了雏鹤的话,狯岳僵硬的动作在微微松懈下来,单手撑着旁边善逸的肩膀,从跪坐的姿势起身,在女士和服的拘束中,挣扎出自己摆腿的余量,尝试着走了几步。
现在时间正值春天的末尾,天气一天天变暖,于是狯岳身上的和服布料也颇为轻薄,不是那种厚重的和服样式,展现着身上起伏的线条,加上腰带的勾勒,更是随意又不失贵气,在脚步的挪动下细致地展示美好的身形。
狯岳别扭但也无奈地接受了这身装扮,在三位女忍的肯定下,他的嘴唇微微抿起,那一点点的抵触也消弭不见,脚步越发坚定而自信,就连身上原先觉得碍事的和服也好接受了许多。
也正是此时,帐子门再次被拉开,换下了鬼杀队队服,转而穿了一身带着大簇鲜花纹样的黑色男式和服,披着亮闪闪的银线羽织的宇髄天元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