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善逸最开始就是这鬼样子,没想到在桃山训练的三年里,一点都没有消磨掉他对于自己恶心的保护欲。
狯岳不明白自己当时只是初见的师弟从哪里升起的只针对自己的浓烈的保护欲望,这种浓烈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欲望简直就像是善逸那不知从何学习的呼吸法一样诡异,并且随着他们的年岁见长,这种保护欲也越来越浓稠,被师弟密不透风围起来的狯岳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粘在蜘蛛网上的小虫子。
狯岳平复心中的恶心感,试图好好和这个状态下的师弟讲道理:“我们成为鬼杀队剑士后,总要分开执行任务的。到时候你不能在我身边。”
“怎么不可以呢?”善逸遗憾地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语气幽幽的:“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成为鸣柱的吗?只要和分配任务的人说好,将交给我们的任务安排得近一点就好了吧?”
不行,完全讲不通道理。狯岳不想在跟自己恶心的变态师弟纠缠,转身就走:“总之,我们绝对要分开。我也不会和你一起杀鬼。要是保护欲没地方使那就去找棵树护着。”
善逸快走两步,伸手拦在自己师兄面前:“师兄,别闹了好吗?这里很危险,很多鬼的。”
“滚开!!”狯岳嫌恶地拍开师弟的手,加快自己的脚步朝着山林中跑去。
善逸望着自己师兄越来越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纵容:“师兄,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只有留在我身边,才能幸福地活下去呢?”
然而,他望向师兄的眼神,翻滚着压抑而偏执的情绪。
他跟上师兄的脚步,不远不近地,跟随着师兄的身影。
自从与善逸分开后,狯岳一路顺着他们选择的方向向前。不知是否是鬼被他们杀完了的原因,一路上狯岳都没有再遇见别的恶鬼。
“啧。”狯岳的视线中出现了盛开的紫藤花,是围绕着藤袭山,困住山上的鬼的那些。他已经到达藤袭山的边缘了。
然而今天才是考核开始的第三天。
狯岳沿着藤袭山的边缘,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继续进到了山中。
这样在山中游荡杀鬼的日子持续了三天,三天内都没见到善逸,让狯岳神清气爽,就连白天的补眠都舒适且安宁,从来没被突发的意外吵醒过。
只是,他总是梦到自己又被那个废物师弟像是八爪鱼一样缠起来,并且在自己耳边喃喃着“不许离开我”。
狯岳拍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是被善逸那个废物给恶心到了,才一直做这种梦。
狯岳换了个方向后,总算是又遇见了鬼的身影。藤袭山的鬼都是只吃了一两个人的弱鬼,虽然离开了善逸的逆天听力的警戒,狯岳杀死这些鬼还是很轻松。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越向藤袭山的南边前进,路上能遇到的鬼越少。
可恶,既然一个人遇不到鬼,那和蠢货分开的目的不就完全没办法达成了嘛!
狯岳有些焦躁,精神更加紧绷,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身周,一点点搜寻林中的异样。
狯岳前进的路上也遇见了同样进山考核的其他人,但他对那些一眼就看得出很弱的人不感兴趣,见到他们只微微点头,然后冷着脸与他们错身而过。
第六天晚上一整晚,狯岳一只鬼都没有遇见。他烦躁地握着刀柄,仔细地在四周逡巡着,试图找到那些藏在犄角旮旯中的恶鬼的线索。
突然,眼前的灌木丛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惊慌失措的人,慌不择路地跑掉,差点撞上狯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