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花花绿绿的宣传单放到客厅,雨宫莲带着其他信件走进书房,再用裁纸刀一一割开信封确认。
终于拆到了那封质地精良,和其他普通信封格格不入的邀请函。和他想的一样,是宴会的邀请,而且地点看起来还是山中的别馆,黄昏别馆?有够老派的。
不过,特别的是邀请人的署名。弃上帝不顾儿子的幻影,听起来像是某种字谜。
雨宫莲一心两用,一边思考着谜底,一边给明智发去消息。
明智发消息说现在没有委托要处理,很快就能回家。
雨宫莲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虽说晚高峰的东京地铁很可怕,得花上一个多小时,但这份夜晚空闲对于总是奔波在现场和委托人之间的名侦探来说,是难得的奢侈。
前段时间,为了卧底的跨国犯罪组织的任务,明智连着一个月都每天早出晚归,只能通过冰箱里变少的三明治和脏衣篓里的衣物判断出他回来过。
他挽起衬衫的袖口,取出冰箱内的小羊排提前解冻。得快点准备晚饭才行。明智有时候不太照顾自己身体,好不容易才养胖了一些,可不能让他饿肚子。
咦,羊排?
因为代表社群关系使用的是参考《新约》的阿尔卡纳牌,雨宫莲利用早上坐电车的时间也简单了解过。
在《新约》的隐喻中,不受上帝祝福的山羊是被放逐的象征。
山羊……幼子……
这谜底应该是黑山羊幼崽,也是kid。
熟悉用填字游戏锻炼大脑的雨宫莲马上得出了结论,他捏着手里的预告函,迟疑地给黑羽快斗发去了消息。
很快,黑羽快斗的电话就杀到了:“喂,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啊!怪不得今天白马探说着什么接下了你的挑战就走了,原来是有人诬陷我!”
雨宫莲把手机拿远了些,聆听那头黑羽快斗破防的声音。
雨宫莲逗着电话那头的白猫:“只许你伪装成别人,不许别人假扮你吗?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黑羽快斗都快破音了:“我最近在准备期中考试!我连正事都来不及做!”
雨宫莲忍不住笑了:“明智马上就要回家了,这话你留着告诉他吧。”
他一边给黑羽快斗打着电话,一边在心里想念着快回家的明智。明智有时候真的不太会照顾自己身体,仿佛那具身体只是工具。他每天只是随意摄入一些热量维持生命体征的做法,让雨宫莲既心疼又无奈。
“诶?老哥你要告状?!就不能看在都是怪盗的份上帮我吹吹枕边风吗!”快斗哀嚎。
雨宫莲把手机夹在肩上,腾出手从冰箱里拿出香草和橄榄油。哪有情侣能容忍对象提起别的男人,男孩也不行。
雨宫莲跳过这个话题,避重就轻道:“那你解释吧。”
“我真没寄!”黑羽快斗几乎要哭了,“那地方我听都没听过,谁会把宴会办在那种深山老林里?又不是百来岁的秃顶老头!”
被黑羽快斗的话逗笑,雨宫莲没忍住一起开玩笑道:“怪盗基德办了一个超棒的山庄派对,你猜谁没被邀请?”
“我一定会去那里看看,到底是谁在诬陷我。”黑羽快斗也顾不上期中考试了,摩拳擦掌地准备干一票大的。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烤箱里的羊排发出油脂遇热爆裂的轻响。雨宫莲蹲下身,看着它们表面逐渐变成诱人的焦糖色。
听到油脂的爆裂声,黑羽快斗支起了耳朵:“你那边什么声音,是豪华晚餐吗?”
“和你天天去青梅竹马家蹭饭不一样,明智不太喜欢出门吃饭,我总不能让明智回来吃泡面吧?”雨宫莲一边说着,一边将作为配菜的洋葱和番茄倒入锅中焖煮。浓郁的香气开始在公寓里弥漫开来,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怎么感觉前不久还是暑假?雨宫莲晃了晃脑袋,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运转的吗?
没等雨宫莲思考完这个问题的答案,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像是还不适应家里不止有他一个人生活,明智吾郎看见迎上来的雨宫莲才说出了那句话。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