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走到了监控前确认了一遍画面:“的确,这种模糊程度,放大?了看勉强能分清楚谁是谁罢了。”
明智吾郎拽了拽不离身的手套,提议道:“总之,先疏散无关人员吧。”
“高木,去和伊达一起?疏散群众。”目暮警官点了点头,扭头对身后的警员嘱咐道。
很快,偌大?的场馆里只?剩下忙碌的警员和案件相关人员们。
“把我留下来是干嘛。”伊藤看着远处离去的人群,有些?不安,“该不会是怀疑我杀了高桥吧?”
“请安静一下,只?是先做个简单的笔录而已。”伊达航安抚道,“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站在雨宫莲身后,明智吾郎的目光扫过现场每一个人的表情。
羽田秀吉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在与明智对视的瞬间,微微点了点头。
负责人依旧在擦汗,但眼神?却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方向。伊藤近砚看起?来有些?不安,不停地摩挲手中的水杯,一副想喝又?克制的样子。
而高桥太太不安地抱着丈夫的水杯,一声不吭地远远站着。
“那么,请各位说一说自己和高桥先生的关系,以及刚刚和高桥先生接触时发生了什么事好了。就从……伊藤先生?从你这里开始可以吗?”伊达航打开了警察手册,开始挨个询问。
“没?什么好说的,我和高桥都?是东京将棋同?好会的老成员了,不算陌生人也不算太熟的关系吧,我每次遇到他也只?是下棋而已。”伊藤近砚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在这种业余比赛,特别是初赛阶段,是不会禁止选手沟通的。我和高桥也就随便说了几句话而已,大?概就是好久不见,令妻身体?如何了之类的话吧。”
“但是,”负责人顿了顿,“我好像听说过你们吵架的传闻。”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伊藤近砚身上,空气里弥漫起?微妙的紧绷感,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伊藤近砚摆了摆手,动作里满是不以为?意,仿佛那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否认道:“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棋手之间吵几句也很正常。”
“伊藤先生,你的杯子这是……”眼看没?人注意到相同?的杯子,雨宫莲举着手问道。
伊藤近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意识到手里的杯子和高桥所拿的一样。他把杯子转了转对准了灯光,杯身上印着的将棋图案在灯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光泽。
“这是东京将棋同?好会发的杯子,”伊藤近砚随口答道,“当然?是一样的了,我和高桥他们都?是同?一批进入的,所以杯子也一样。”
伊达航把这额外的线索记录下来:“按比赛顺序,接下来是,雨宫同?学。”
“我和高桥先生下棋的时候随口闲聊了几句之前下过的棋局,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雨宫莲含糊地一句话带过。
明智吾郎捕捉到这一细节,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别让他知道到底瞒了些?什么事。
“中途他没?做什么吗?”伊达航为?难地看着还算熟悉的雨宫莲,提示到:“具体?说了些?什么内容呢?”
“在说他和女棋手的棋局,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高桥先生说话多了喝了几口水?”
什么女棋手。明智吾郎冷笑着贴近雨宫莲,偷偷拧了一把他的腰。
以前看到雨宫莲和芳泽走在一起?逛街,也只?能挤上前,茶言茶语一番罢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莲的正牌男朋友,可以随便对不会轻易打?坏的团长发脾气。雨宫莲最好能祈祷自己能说清楚这位女棋手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雨宫莲拽了拽明智吾郎的衣角,小声偷偷求饶道:“明智……”
“嗯?想好要?怎么死?了吗?”
“如果说丈夫死?了,警方最先怀疑的会是妻……唔!”
明智吾郎加大?了手里的力度,还能说骚话,看来他拧的还不够用力,没?让雨宫莲清醒。
“咳咳。”伊达航的声音适时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压制。
避开小情侣间尚未散去的暧昧气息,转头看向有些?眼熟的羽田秀吉:“羽田先生,您是最后一个接触高桥先生的人,他有什么异常吗?”
羽田秀吉看着雨宫莲的方向,没?有回过神?来。
“羽田先生?”
“啊,抱歉抱歉,比赛开始的时候高桥的脸色就不太对劲了,高桥先生只?是一个劲儿?地喝水,说是胃病又?犯了。棋手钻研棋局废寝忘食的,有胃病也实属正常,我就没?再?多问。刚过了四五手,高桥先生就倒下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直到伊达航第二次唤他,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细数他们的对弈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