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亮那人渺小却伟岸的身影。
沈玉妍眸光微颤,是廉姥姥。
她苦笑道:为了我,何苦呢?
欲要施法阻止,喉间却猛地涌上一股腥味,内视识海,灵力早已枯竭了。
转而看向扶昔,你快去让姥姥离开,金昊要的,只是我一人的性命。
扶昔深深凝望着她,蓦地张口,吐出一团银光,转瞬化作灵索,刷地将沈玉妍紧紧捆住。
沈玉妍身形一晃,踉跄跌坐在地,微皱眉头,你要做什么?
扶昔收回视线,不再看她,抬头望向天际的明月。清晖洒落在她清丽的脸上,美得动人心魄。
她轻声道:阿妍,对不起。
沈玉妍的心骤然沉了下去,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难道你的确打算杀了我,好换取姥姥和世人的平安无恙?
她冷冷一笑,这的确是善良的掌书仙子,做得出来的事呢。
亏她方才还有那么一瞬的心动,现在想来,的确可笑。
不过,就这样吧。利用也好,算计也罢,她早已懒得计较。
沈玉妍仰起头,头顶发簪滑落在地,长发如瀑垂下,在风中凌乱飞舞。
她向扶昔露出脆弱的脖颈,笑得肆意,好,你动手吧。
杀了我。
解封
扶昔看着她,疑惑不解,阿妍,我为什么要杀你?
沈玉妍道:你跟我说对不起,不就是想杀了我,好向天帝请罪,保全性命吗?
扶昔听见这话,眸光微颤,似有失落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重归平静。
她淡声道:阿妍,你想错了。金昊并非宽和之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更不会放过姥姥她们。
沈玉妍盯着她被月光笼罩的身影,目光渐深,你究竟要做什么?
她原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扶昔。
扶昔对自己的容忍、陪伴、付出、深情,都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那个唯一有可能弑神的人。
正如她对花尽染她们的逢场作戏,扶昔对她的感情,也没有纯粹到哪里去。
自始至终,扶昔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
若非如此,她们二人如何能算得上是绝配呢?
这世上,本就没有人会真心接纳一个满心恨意、偏执极端、一无所有的沈玉妍。
她比所有人都清楚,自己早就成了一个极度冷静且理智的疯子,执念成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