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廉红玉整个呆住了。
这个像狗一样匍匐在地只求速死的男人是谁?这还是她那个威风八面的夫君吗?
他死了,那雨菱呢?谁来给雨菱报仇?
而失去倚仗的自己,在金家难道还会有好日子过吗?想想胡多欢吧!
她脑子里忽然想起了那个刚烈的女人。自己是如何带领族人奚落欺凌她,并授意账房把她的灵石都克扣掉,甚至肆意散播她与人私通的谣言。后来,胡多欢在一次历练中受了伤,却连买灵药的钱都没有,下人们见风使舵,没一个肯帮衬她,最终,被迫离族远走。
难道她也要落得跟胡多欢一个下场?
不!绝不!
廉红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扑上前,扬手狠狠掴在金常英脸上,你给我清醒点!想丢下我一死了之?做梦!
金常英被她这一巴掌扇的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他虽已决意要死,但也不能忍受在众人面前被廉红玉折辱。
当即暴怒道:廉红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廉红玉瞪大眼睛,仿佛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个人,我算什么东西?我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为你生了金家的嫡系血脉,没有我,就没有你们金家!
金常英闻言,竟从喉间挤出一声冷笑,哈哈生孩子?难怪廉家人要在背后骂你卖身求荣!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在外面是怎么跟人鬼混的,只是我对你也没什么忠诚,才懒得戳穿你。但就你一个吃我的穿我的废物,还不配在这里跟我摆谱!
廉红玉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你
金常英像是活够了,越骂越起劲,我告诉你,雨菱死了,你这当娘也没用了。要是我今天侥幸不死,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扫地出门!
在场众人未料会看到如此不堪的家丑,一时皆愕然失语。
就连秉公也忘记了追问金乌仙卫的事,唯有执正对她们的争吵充而不闻,正俯身仔细检查地上的尸体。
沈玉妍在旁边乐得看戏,还不忘凑到白妩清耳边,低声问:师尊,你说金常英为何如此惧怕仙盟?难道仙盟竟是什么魔窟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白妩清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为师亦不知。
顿了顿,又忍不住告诫道:现在你总该明白,我宗为何要断情绝欲了吧?情爱二字,穿肠蚀骨,一切私欲贪妄,都假它之名横行于世。
沈玉妍对此言深以为然,前世若非她太过多情,何至于落到那般悲惨的境地呢?
只是她不信情爱,却不代表要断绝世俗的欲念。
她转动眼眸,目光落在白妩清那张清冷似雪的脸上,一点点描摹过微垂的长睫、笔挺的鼻梁以及紧抿的唇线
若将师尊抵在身下,像那晚她对自己所做的那般,指尖拂过这具清冷身躯每一处,她会不会也像寒冰化水,软作一团呢?
而那张无波无澜的脸上,会不会终于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而后从紧抿的唇间,漏出一两声潮湿的轻喘呢?
这可真是让人期待呢。
正思忖间,忽听一声愤怒的大喊,金常英,你去死吧!
抬眸望去,竟见廉红玉不知何时已执剑在手,寒光没入,一剑贯穿了金常英的心口。
金常英身子一僵,却陡然爆出一阵绝望的大笑,好很好,多谢成全话音未落,气息已绝。
廉红玉整个呆住,握剑的手颤抖不已,原来金常英是故意激自己杀了他。
而方才还在看戏的秉公,脸色却骤然一沉。
誓言
金常英怎么说也是个元婴高手,竟就这样死在他夫人手中,实在是荒唐可惜。
正暗自恼恨,执正走了过来,沉声道:
我已看过朱劳子和其余三十具尸体,朱劳子身中岩刺,确为金常英所杀。至于金乌仙卫与金家那十二金丹修士,伤处相对,应是自相残杀致死。
说完,她看向正抱着金常英尸身痛哭的廉红玉,眸光冷冷,看来,已无需我们仙盟亲自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