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摔下来,难道你不会接住我?
透过虚掩的门扇望去,只见院中立着一个高高的秋千架,一位蓝衣女子踩在秋千板上,双手抓着绳索,身形随秋千高高荡向空中。
待荡至最高处,她忽地松开双手,笑着往后一倒,我要摔下来啦!
站在她身后的黄衣女子一直仰头望着,此时连忙张开双臂,那蓝衣女子便如乳燕投林般,轻盈地落入她怀中。
两人相视一笑,黄衣女子扣紧对方的腰,往身前一带,低头便吻了上去。
云澈瞬时瞪圆了眼睛,脚下险些绊倒在门槛上。
哼!两位师妹离了宗,竟是越发快活了,还有心情在此卿卿我我,却忘了小师姐她们,还在梦蝶谷为了宗门奔波劳碌呢。慕容文君大步走进去,语气讥诮。
宋怜青脸色飞红,忙从赵月流怀中脱出,神色尴尬,慕容师姐,你怎么来了?上次打晕你的事,是我们得罪了,我很抱歉。
慕容文君脑中立时闪过那段羞耻的记忆,冷声道:哪有什么上次的事,我可不记得。
赵月流心大,开口提醒:害,这你都忘了,不就是上次哎呦,你掐我干嘛?
宋怜青收回手,浅笑道:慕容师姐说的对,原是我记错了。
目光随即注意到她身后的云澈,目露疑惑,这位妹妹是
慕容文君脸色稍缓,语气却仍带着几分哂然,别问我,我可不知道她是谁,左右是你们小师姐新认的妹妹。我只负责把人带过来,照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宋怜青微觉惊讶,但见云澈十分貌美,却凌乱地散着头发,衣衫单薄,整个人苍白清瘦得厉害,便知道她定是受了什么委屈,心下顿生怜惜。
她走上前,柔声问道:好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可用过饭了?我看你衣衫沾了灰尘,不若先洗漱沐浴一番,再用饭吧?
云澈还在回想方才那一幕。
两个女子,竟是可以亲吻的么?是因为什么,因为爱么?
她只见过金家侍女仆男搂抱厮混,那等粗暴直白的场面,令她无比恶心,厌弃至极,可方才所见,却美好得让她恍惚。
云澈虽修炼血蛊之术,也亲手炼成了情蛊,却于情之一字懵懂未通。她只知情蛊可以控制她人心神,这才会在生死关头对沈玉妍献蛊投诚。
至于两个女子间能发生什么,她从未想过,也并不明白。
直至此刻,她才恍然惊觉,原来女子也能彼此相爱,而她们之间的情意,竟比她平生所见更为纯粹、真诚,以及平等。
正如那蓝衣女子,那般毫不犹豫地向后倒下去,已是可以彼此托付性命的关系了吧?
妹妹?宋怜青见她低头不语,又唤了一声。
云澈骤然回神,见对方正一脸关切地望着自己。从未被人如此温柔注视过的她,不禁脸颊一红,轻声道:叫我云澈就是,一切但凭姐姐安排。
宋怜青便吩咐赵月流去备热水,随即领着云澈来到侧室,替她备好一套干净衣衫。不多时,热水备好了,宋怜青才合门退出去。
云澈摸着柔软的衣衫,心中感激,这两位姐姐待人真好。
她褪下衣衫,步入浴桶中,热水漫过肌肤,暖意触及满身伤痕,竟激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从未洗过如此舒适的热水澡,心下很是幸福满足,想起那位让人将她带来此处的仙师大人,唇角不由轻轻扬起。
仙师大人或许有些坏坏的,可在她看来,已是待自己极好极好了。毕竟从前的人生里,除了廉姥姥,她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比仙师大人要坏上十倍、百倍。
仙师大人帮她杀了金雨菱,还救了她的性命。
仙师大人真是个好人呐。
云澈想到此处,心下一暖,险些又要掉下眼泪来。
那时,仙师大人朝她扔来一团火焰,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却只觉眉心一凉。
再睁眼时,周身并无异样。
仙师大人却已蹲在她面前,眸光冰冷,这是主仆契,如今契约已成,身为仆人的你,永远也不得反抗主人的命令。你若敢将今日之事透露半句,我保你死状比金雨菱还要凄惨。
仙师大人是主人吗?
云澈怔怔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却听对方又道:想知道如何解开这主仆契吗?很简单,只要你变得比我更强,可惜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你只须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没我的允许,不许受伤、不许自残、更不许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