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雨菱嬉笑道:捉拿魔修有什么意思?爹,你上次不是和爷爷计划说,要在梦蝶谷埋伏白妩清吗?这么大的行动,你让我也去呗!
胡闹!这次行动去的都是金丹境以上的高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你个筑基去能有什么用?若因你出了差池,我怎么跟家族交待?
金雨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老何必再来问我?
金常英长叹一口气,菱儿,你野心有余,可惜沉稳不足。但凡有白妩清新收那门徒一半的周全出众,我又何至于拦着不让你去
金雨菱不屑,白妩清的门徒,不就是胡多欢府里的侍婢么?
按辈分,你该叫胡多欢堂婶。
堂婶?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姓女也配?她在外面可是拼命给咱们金家泼脏水,说金家欺负了她,真是忘恩负义!
金常英并未反驳,岔开话道:行了,不说这个。你可知,你口中那个叫沈玉妍的侍婢,不过才炼气境,竟在无情宗的青云大比上夺得了榜首?此事都传扬开了。
什么?金雨菱诧异,随即讥诮道,往年的榜首不都是殷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剑道天才吗?怎么今年如此不济了?
殷无康之女我见过,的确天资过人,这沈玉妍竟更胜一筹,此人不除,恐成大患。可惜她非男儿,否则我定要设法将她招揽至金家。
说着,金常英目光一沉,续道,你既然不想捉拿魔修,那此次梦蝶谷行动,这沈玉妍就交由你来对付。
金雨菱眼睛一亮,当即领命,这无情宗尽是女流,沈玉妍即便赢了榜首,也不过一仕女班头,能有什么本事?爹你尽管瞧好了,我定将这沈玉妍手到擒来,一雪前耻!
金常英赞许点头,让他好好准备着,随即起身离开,打开门,却见灰衣侍女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两杯新茶。
他竟被吓了一跳。她何时回来的?他在屋中怎么毫无察觉?
正待开口,金雨菱在屋里喊道:小狗,还不快把茶端进来?磨磨蹭蹭的,你要渴死我吗?
侍女抬眼,清凌凌的目光直望着金常英。
金常英眼神骤然一沉,难道这么些年她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竟妄想他出手相助?
他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袍袖,大步走开。
侍女复又垂眸,端茶进屋。金雨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竟罕见地没有挑刺,反倒扬起温和的笑,小狗,想不想随我去梦蝶谷见识见识呀?
侍女垂眸,少爷说笑了,小狗又没有修为,去梦蝶谷能做什么?
金雨菱笑得愈发和煦,自然是去帮我对付与你同为侍婢的沈玉妍呀。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凶光骤现。
侍婢就要有侍婢的样子,一日为仆,终身为仆!
大比次日夜里,慕容文君站在殷素真的院门前,遥望凝云峰。
峰顶灯火惶惶,想来宴席已开。沈玉妍等人定在把酒笑谈,同门姐妹难得这般闲聚,不知该有多热闹。
反观院内却黑沉如墨,凄凄冷冷清清。殷虹孤零零坐在廊下石阶上,身影几乎被夜色吞没,仅能瞧见一个模糊的脑袋,一下一下往下掉。
既困了,怎么不回屋睡去?
殷虹陡然惊醒,压低声音,伯母寄信来了,我怕素真姐姐会挨骂,心里更难受。还是在这守着吧。
慕容文君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温声道:回去吧,这里我来就好了。
殷虹回头看了紧闭的房门,点点头,起身离去。
慕容文君上前敲门,屋里无人应声,试着一推,门竟开了。屋里仅点着一盏昏黄的小灯,殷素真独坐在灯影里,手边桌案上,一封展开的信被断剑静静压住。
素真,伯母信上如何说?
母亲没有骂我,她说,输了就输了吧,其实她和父亲从未指望过我能得到师尊重视。
慕容文君闻言,心头一紧,难道素真已猜到殷伯父从未属意她接任家主之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