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连这都想不明白么?我们若是以无情宗修士的身份,将金雨菱暴打一顿,那金家还不得找我们无情宗的麻烦!
可若我们扮作男子,那金雨菱定以为打他的是史家的人,无情宗便能置身事外,看他们狗咬狗了。
众修恍然,原来如此,师姐真是聪明!
是啊是啊,有殷师姐这等聪明才智,我们以后可用不着怕他们区区一个金家了!
殷素真听着众人夸赞,脸上的笑却有些淡了,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主意,甚至在这之前,她都不太赞成沈玉妍的计划。
可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沈玉妍远比自己有急智。
虽只是小聪明,但的确为自己解决了危机,自己又怎么能去抢她的功劳呢?
殷素真正待开口,胳膊却猛地被慕容文君拉了一把,只见她瞪了自己一眼,转而向众人道:正因如此,今日的事,你们不许说出去半个字,也不得惊动宗主长老。
众人自是应下。
慕容文君这才放下心来,接着一把拽走不省心的殷素真,走到远离众人的角落里。
殷素真皱眉,你拦着我做什么?
慕容文君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道:素真,你是不是傻?你擅离职守,她们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怨言,你不趁这时候刷足好感,日后还怎么拉拢人心?
殷素真低垂眼眸,轻声道:可你清楚,这并不是我们的主意,何况此事本就是我有错在先。
慕容文君冷哼一声,我认识的殷素真,从不会犯这种错误。若不是沈玉妍,你也不会擅自回宗,这本来就是她欠你的。
殷素真听到这话,瞬时沉默下来。
另一边,孙珺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群吹捧殷素真的众修。
垂眸,目光恰好落在沈玉妍的身上。
小师姐正蹲在身前,替她处理腿伤,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面无表情的侧脸,还有时不时轻柔抚过伤口的洁白手指。
她心弦微动,一缕说不清是感激还是悸动的感觉漫上心头。
随即又担忧起来,小师姐为何笑都不笑?是在为被众修忽略了而生气吗?
小师姐,这假扮男子嫁祸史家,肯定是你出的主意吧?
为何这么说?
孙珺听她并未反驳,立即说出自己的推测,殷师姐和慕容师姐她们出身世家,特别在意身份礼数,不像是会想出如此如此不拘一格的办法的人。
沈玉妍不说话了。
孙珺只当她是默认,为她不平道:别人不知道,殷师姐还能不知道吗?她们为什么不说清楚,整治金雨菱全都是你的功劳,反倒任由众人误会?这太过分了!
包扎好了,残留的雷电之力也给你清理干净了。沈玉妍起身,将一只药瓶丢进她怀里,这生肌丹你拿着,记得每日吃两丸。
孙珺握住药瓶,心中一暖,见沈玉妍转身要走,急忙唤道:小师姐,你就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稀罕这些虚名,她们想要就拿去吧。沈玉妍说着,拿出一只储物袋,在手中抛接了一下,我有这个就够了。
这只从金雨菱身上扯下来的储物袋,她刚用灵力探过了,里面多的是好东西。
不过,灵草丹药什么的可以留作己用,那些刻了金家徽记的法器却得尽快处理掉,最好是卖到史家换成灵石,才能免除后患。
史褚那般坑害她,光杀他一个怎么够呢?
史家将史褚这个宝贝男儿视若珍宝,纵得他肆意妄为,相信他们一家人肯定很乐意去地狱里,跟史褚团聚的。
至于殷素真嘛,方才还说得那般惦念她,转眼,不就毫不犹豫地把功劳都抢走了吗?
果然在殷素真的心里,只有名誉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可她乐见其成,因为这人嘛,只有登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啊。
沈玉妍扬起唇角,眸底划过一丝愉悦的光芒,她可太期待了。
孙珺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见她浅笑盈盈,圆润白皙的脸颊莹然生光,圣洁的令人不敢直视,顿觉怦然心动。
心中愈发不忿,就算小师姐为人善良,不计较这些虚名,殷师姐她们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呀!
正为小师姐感到不甘,却见她径直走到殷素真面前,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那笑容比在她面前时还要灿烂十倍不止。